纽约正经历着自2016年以来最猛烈的暴雪，学校停课、百老汇熄灯、机场数千航班取消，但纽约客们依然惦记着Shake Shack的素食汉堡和White Castle的香脆虾球。

　　将美食从繁忙餐厅送往温暖公寓的重担，一如既往地落在了这座城市庞大的外卖骑手军团肩上。

　　尽管市长佐兰·曼丹尼宣布进入紧急状态，除救护车、警车和公用工程车外禁止所有车辆上路，但八万名“配送勇士”仍在豁免之列。

　　这意味着，任何胆量足够的骑手都可以在近乎暴风雪的天气中骑行街头。这无疑是趟玩命的旅程。

　　昨晚7点，当何塞·利诺载着两份外卖驶向曼哈顿上西区时，他的电动车电池耗尽了。暴风雪正肆虐纽约，利诺完成配送后，关闭了手机上的Grubhub应用。

　　“那晚我赚不到更多钱了，”39岁的危地马拉移民利诺说。电池报废后，他被迫蹬着27公斤重的自行车，穿过越积越厚的雪地返回东哈莱姆的公寓，途中三次险些摔倒。

　　“太艰难了，而且离家很远，”今日大雪持续倾泻、风速高达每小时96公里，利诺决定留在家中。“平台公司根本不在乎。即使天气恶劣，他们也会派你到离家六七公里远的地方。不值得冒这个险。”

　　代表骑手权益的“团结配送员”组织执行董事莉吉娅·瓜尔帕透露，截至午后中央公园积雪已达50厘米，部分配送平台开始为骑手提供每单4美元（约合6.70新元）的激增费用，激励他们留守街头。

　　“我们深感忧虑，因为在暴风雪等极端天气条件下，配送工作会变得更加危险，”瓜尔帕表示。

　　尽管获得市政府的工作许可，许多外卖骑手似乎仍选择留在家中。

　　切尔西区加德尼亚熟食店的经理哈桑·阿尔博拉蒂说：“我真希望能接单配送，但今天根本没人接单。一个骑手都没出现。”

　　DoorDash公司发言人珍娜·普莱斯称，在该市出行禁令生效前半小时，平台已暂停纽约地区的配送服务，并将至少持续到当地傍晚6点。

　　Grubhub在利诺的电动车电池耗尽后不久也停止了派单。发言人纳吉·卡迈勒表示，截至今日当地时间下午2点，公司已恢复曼哈顿的配送服务，但其余四个行政区的业务仍暂停，直至天气好转。

　　Instacart发言人夏洛特·希洛表示，公司在整个暴风雪期间持续派送订单。优食（Uber Eats）则未回应置询请求。

　　市政法律专家一致认为，纽约市长拥有广泛的紧急权力，曼丹尼本可选择禁止所有两轮车辆上路，包括外卖骑手的交通工具。

　　但这可能导致部分残疾及行动不便的纽约人断粮，同时令所有外卖骑手失去收入来源。

　　尽管曼丹尼为外卖配送开了绿灯，他在今日的新闻发布会上仍建议市民留在室内、暂停点外卖，并将健康安全置于首位，即使有心相助也应如此。

　　“煮一大锅汤送给楼上的邻居吧，”市长提议道。

　　然而，部分骑手乃至配送平台似乎并未严格遵守这些自发禁令。

　　倡导组织“交通替代方案”发言人查理·贝克提供的收据显示，在Grubhub宣称暂停服务后，该组织成员仍成功通过其应用订到外卖。

　　“听起来他们的声明可能不太诚实，”贝克如此评价Grubhub关于暂停运营的公告。

　　卡迈勒解释称，公司在此期间已停止协调配送订单，但餐厅可保持在线状态并继续接单。“我猜那是家选择继续营业的自配送餐厅，”他推测道。

　　这场暴风雪再度引发了纽约持续多年的争论：如何在确保市民获得餐食配送的同时，保障骑手的安全与合理报酬？

　　骑手们抱怨，即便有激增定价，他们仍可能因配送延迟收到差评——哪怕是在暴风雪天。这也成为利诺决定居家的原因之一。

　　“如果我今天出门得了流感或受伤，明天就不能工作了，”他说，“这会让我更难赚钱。”

　　日落后，卡迈勒向《纽约时报》发送邮件写道：“我们将再次暂停Grubhub管理的配送服务（覆盖纽约全境，包括曼哈顿），明早重新评估情况。”

　　本文原载于《纽约时报》

　　作者：克里斯托弗·马格

　　摄影：大卫·迪·德尔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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