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根和萨拉》纪录片揭露了针对粉丝的钓鱼骗局
世纪之交的互联网不是围绕算法为我们选择的内容来组织的，而是围绕我们寻找的共同兴趣来组织的。不管你是喜欢一个乐队，还是虔诚地信仰宗教，或者对自己的性取向有疑问，都有人建立了AOL聊天室、留言板或LiveJournal社区，在那里你可以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它常常让人精神振奋，充满活力，尤其是当你在现实世界中感到孤独的时候。这似乎与今天的个性和广告驱动的互联网完全相反。
由艾琳·李·卡尔（Erin Lee Carr）执导的令人瞠目的新纪录片《狂热：泰根和萨拉的钓鱼》（Fanatical: The Catfishing of Tegan and Sara） （Hulu）讲述了那个时代以及它的演变。但它讲述故事的镜头涉及到与泰根·奎恩有关的一系列真正奇怪的事件，泰根·奎恩和她的双胞胎妹妹萨拉·奎恩组成了一个同名的独立流行乐队，这个乐队在社交网络兴起的时候变得非常强大。在电影的开头，泰根说她以前从未公开谈论过这件事，这件事始于16年前。事实上，她向卡尔承认，她现在已经有点后悔谈论这件事了。
这对组合在2004年发行专辑《So Jealous》后开始成名，当时姐妹俩意识到她们日益增长的听众是年轻人，主要是女性和酷儿。他们的演唱会是安全的空间，他们的粉丝经常通过专门为乐队服务的网站找到彼此。这两个女人，尤其是泰根，都很活跃在互联网上，并在网上和演出中与粉丝建立联系。他们建立了一个社区。
但《Fanatical》并不是乐队或其粉丝的简介。这是一个恐怖的故事。
2008年，一位名叫朱莉的粉丝联系了一个似乎是泰根的Facebook个人资料。一段长达数年的短信关系随之而来，一段变得亲密甚至亲密的关系。但在2011年，泰根做了一件让朱莉感觉不对劲的事。于是她联系了乐队的经纪人。
从那里出现了一种神秘，实际上是一场噩梦，卡尔通过采访粉丝、乐队的前经纪人、一些专家和两姐妹来讲述这个故事。与朱莉交谈多年的用户根本不是泰根，而是一个冒充泰根的人，一个被大家称为“假泰根”或“费根”的用户。对朱莉来说，这段关系意义深远，尤其是当她还是一名大学生，开始质疑自己的性取向时，泰根和萨拉的音乐是她处理恐惧的一种方式。当“费根”变得咄咄逼人，甚至谩骂时，她受到了伤害——意识到自己多年来一直在向一个不是“费根”的人倾诉自己的秘密和灵魂，这让她感到恐惧。正如乐队和他们的经纪人所发现的那样，这种亲密的短信关系远远超出了朱莉的范围——随之而来的后果也是如此。
严格来说，《狂热》是一部真实的犯罪纪录片，但它的主要焦点并不是模仿名人的犯罪，这可能一直都在发生。相反，泰根（在较小程度上，莎拉，据她所知并没有以这种方式被模仿过）广泛地谈论了她和她生命中的每个人因此而经历的痛苦、困惑和恐惧。
卡尔还扩大了镜头。毕竟，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做呢？特别是如果“费根”是乐队的粉丝？当Carr和Tegan试图找出谁是肇事者时，他们也讨论了粉丝和“斯坦”文化的起源，以及围绕共同兴趣建立的社区可能变得邪恶和操纵的方式。这是一项重要的探索，部分原因是互联网带来的有毒粉丝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流行文化的范畴。例如，政治和行动主义往往遵循类似的规则。他们可以使外人和他们崇拜的对象失去人性。在影片的最后，一位受访者表示惊讶，任何这“影响”泰根；毕竟，她是一个有钱有势的摇滚明星，对吧？
泰根对这句话发自内心的震惊揭示了这种假设与现实是多么脱节；她的反应在屏幕上比在印刷采访中产生更大的影响。《狂热》既是一个真正骇人听闻的故事，也是对社会群体形成、演变和退化方式的一个更黑暗、更险恶的窥视，而这一切都是在互联网的调解下发生的。泰根和莎拉的遭遇很可怕。但他们并不孤单。
本文最初发表于《纽约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