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科斯佳·马年科夫与斯特凡妮·达齐奥
芬兰基尔皮斯耶尔维（美联社）——当气泡在冰冷的芬兰湖面上泛起涟漪时，潜水员丹·雅各布斯从厚实、噼啪作响的冰层上凿开的洞口钻了出来。
这次旅程带他潜入水下26英尺深处，那里阳光透过北极的冰层滤下，鱼儿在岩层周围游弋。这是一个很少有人会看到的偏远之地，尤其是在冬季，当冰雪覆盖冰面，陆地上的温度接近零下40摄氏度（巧合的是，华氏温度也接近零下40度）时。
但雅各布斯，这位荷兰的生物多样性顾问，是越来越多幸运的水下探险者中的一员。
本月初，他参加了芬兰最北端的“极地科学潜水”课程。该课程由芬兰科学潜水学院设计，旨在培训下一代科学家和研究人员，让他们能够潜入北极和南极冰层之下，研究冰下的动植物群。
“景色很美，”在进行了45分钟的潜水后，雅各布斯喘着气说道。
北极变暖的速度是地球其他地区的四倍。从影响全球天气模式，到使北极熊种群变得更小、更弱、更饥饿（因为它们依赖海冰进行捕猎），北极的更高温度对整个地球来说都意味着灾难。
与此同时，在南极，全球变暖正导致冰盖融化，引发海平面上升并破坏海洋生态系统。
人类潜水员仍是必需
因此，科学家需要研究剩余的北极和南极冰层之下有什么，并确定气候变化如何影响那些传统上在几乎没有阳光的海底生存的动植物。但开展此类研究需要专业的潜水技能加上适当的科学背景——专家表示，目前全球仅有数百人具备这些资质。
芬兰科学潜水学院的课程不仅旨在培训更多潜水员，还希望说服世界，极地冰层危机需要更多的研究。
“因为它融化得如此之快，我们需要在那里部署更多人——进行更多科学研究——以便更好地了解正在发生什么，”海洋生物学家、该课程的科学潜水教练之一埃里克·伍尔兹说。“我们必须做得更多，并且需要迅速行动，以拯救北极以及南极这一独特的生态系统。”
在一个越来越多工作被外包给人工智能和机器人的世界里，英国南极调查局的海洋生物学家西蒙·莫利表示，这项工作仍然需要人类亲手完成。在海床上拖网会破坏栖息地，而遥控潜水器或机器人通常一次只能采集一个样本。
“潜水员可以下潜，捡起12个海胆，放进袋子里，而不会影响系统的其他部分，”未参与该课程的莫利说道。
这张由帕塔·德格曼提供的照片显示，2024年3月13日，芬兰基尔皮斯耶尔维，一名潜水员在“极地科学潜水”课程期间在冰下游泳。（帕塔·德格曼通过美联社提供）
这张由帕塔·德格曼提供的照片显示，2025年3月4日，芬兰基尔皮斯耶尔维，“极地科学潜水”课程的参与者们望向冰洞，一名潜水员正潜入水面之下。（帕塔·德格曼通过美联社提供）
2026年3月15日，芬兰基尔皮斯耶尔维，科学潜水员兼研究助理卡罗琳·陈在“极地科学潜水”课程潜水前微笑。（美联社照片/科斯佳·马年科夫）
2026年3月15日，芬兰基尔皮斯耶尔维，在“极地科学潜水”课程期间，一辆雪地摩托停在基尔皮斯耶尔维湖上。（美联社照片/科斯佳·马年科夫）
共4张，第1张这张由帕塔·德格曼提供的照片显示，2024年3月13日，芬兰基尔皮斯耶尔维，一名潜水员在“极地科学潜水”课程期间在冰下游泳。（帕塔·德格曼通过美联社提供）展开
极具挑战的环境
在每次为期10天的课程中，学院的教练们会在赫尔辛基大学基尔皮斯耶尔维生物站的一个冰封湖泊上，对十几名经验丰富的潜水员进行训练。该项目始于2024年，由于需求旺盛，他们每年已能增加第二个课程班次。
参与者范围广泛，从海洋和淡水生物学家及其他科学家，到技术高超的休闲潜水员和纪录片制片人。
鲁阿里·布伊斯是英国普利茅斯大学的海洋生物学和海洋学学生，他的最终目标是去南极工作并研究海洋巨型动物。他参加了本月的极地潜水课程，以期在毕业时更具就业竞争力。
“我认为这将是通往那个目标的一个非常好的垫脚石，”他说。
与此同时，在德国的科学潜水员兼研究助理卡罗琳·陈表示，在极地地区潜水是她的梦想。她相信，这次课程的经历将帮助她在如此具有挑战性的条件下设计未来的实验。
学员们需要学习的远不止在约3英尺厚的冰层下、水温略高于冰点的环境中潜水。首先，基尔皮斯耶尔维湖上就有刺骨的空气温度和呼啸的寒风。
这对水面支持团队构成了挑战，他们必须操作设备确保潜水员安全，同时还要抵御自身冻伤的风险。他们还必须学习如何在紧急情况下（例如主潜水员在水下45分钟后找不到冰洞浮出水面时）担任安全潜水员。
但一旦潜入水下，潜水员们表示这是一种难以置信的体验。在本月的课程中，小组潜入了约2.5英尺厚的冰层下。陈在海床上发现了一些鱼，然后当阳光透过冰层倾泻而下时，她花了一点时间望向水面，那景象仿佛在模仿另一种北极现象。
“从下往上看，简直太疯狂了，”陈说。“它一直在变化，就像北极光一样。”
布伊斯说，寒冷不会影响潜水员身体被覆盖的部分。但他们嘴巴周围的区域在水下仍然暴露着。
“我觉得最糟糕的是，之后你的嘴唇感觉非常麻木，而且它们会撅出来很多，”他笑着说。“有点像打了点肉毒杆菌的嘴唇。”
斯特凡妮·达齐奥自柏林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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