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莉·奎尔
荷兰海牙（美联社）——国际刑事法院法官周四确认，菲律宾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在任期间主导的致命禁毒行动构成反人类罪。
由三名法官组成的小组一致认为，有“充分证据”表明这位前领导人应对数十起谋杀案负责——这些罪行始于他担任菲律宾南部城市达沃市长期间，延续至其总统任期。
现年81岁的杜特尔特于2016年至2022年担任总统，去年在菲律宾被捕后被移送至位于海牙的国际刑事法院。他否认所有指控。
在长达50页的裁决书中，法官认定证据显示杜特尔特“制定、传播并实施”了一项旨在“清除”涉嫌犯罪人员的政策。
检方指控，自2011年起，警方和暗杀小队在杜特尔特的授意下执行了数十起谋杀，动机或是为了获得金钱报酬，或是为了避免自身成为目标。
“对一些人而言，杀戮已演变成一种扭曲的竞争形式。”副检察官马梅·曼迪亚耶·尼昂在2月的预审听证会上对法庭表示。
杜特尔特总统任期内的死亡人数估计不一，从菲律宾国家警察报告的6000多人，到人权组织声称的3万人不等。
检方在周三的声明中称，这一裁决是“追究责任过程中的重要里程碑”。
杜特尔特的首席辩护律师尼克·考夫曼对美联社表示，他对裁决感到失望，称其“基于那些自称凶手的恶性罪犯未经证实的供词，而这些人正作为合作证人出庭”。
审判日期尚未确定。
杜特尔特已放弃出庭权利，未出席任何听证会。上月，法官在因健康问题推迟一次听证后，认定其身体状况适合受审。
在菲律宾，这场残酷禁毒行动遇难者的家属对裁决欢呼雀跃，称这让他们更接近正义，也为人生中这段悲剧篇章画上句点。
“这是为了所有受害者——他们甚至没有机会被确认为受害者，因为他们的故事在警方报告、调查和结论中被扭曲。”兰迪·德洛斯·桑托斯说，他的侄子基安·德洛斯·桑托斯于2017年8月在一处小巷中被三名警察枪杀。
“与基安不同，大多数其他受害者无名无姓、无声无息，只是数字和统计，他们骇人的故事从未被倾听。现在，国际刑事法院将给予他们的故事诉说的机会。”德洛斯·桑托斯对美联社表示。
人权组织也盛赞这一裁决。
“杜特尔特的审判将传递一个强有力的信息：无论菲律宾还是其他地方，任何犯下严重罪行的人都无法凌驾于法律之上，正义终将追赶上他们。”人权观察组织高级国际司法顾问玛丽亚·埃琳娜·维尼奥利说。
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于2018年宣布将对这场暴力禁毒行动展开初步调查。时任总统杜特尔特为逃避问责，一个月后宣布菲律宾退出该法院。人权活动人士认为，此举正是意在规避责任。
周二，上诉法官驳回了杜特尔特法律团队的请求，该团队主张法院因菲律宾退出而失去管辖权，应驳回案件。
今年10月，法官以“存在合理偏见表象”为由，将法院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排除在该案之外，原因是他曾在就职国际刑事法院前代表杜特尔特涉嫌犯罪的受害者。汗已主动回避其职责，等待针对性行为不端指控的独立调查结果。
美联社记者吉姆·戈麦斯自菲律宾马尼拉对本报道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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