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乌干达的布温迪密林深处，一场关于生命与利益的奇迹正在上演。曾经枪口对准猩猩的盗猎者，如今成了最坚定的守护者；原本靠山吃山的村民，因旅游业逆袭成月入过万的背夫。这里每只山地大猩猩都有名字，它们的伤病能牵动整个社区的心弦。800美元一张的观猩许可证，不仅让濒危物种数量突破千只，更催生了”猩猩经济学”——20%门票收入反哺社区，盗猎案件锐减九成。从”你死我活”到”共生共荣”，这场转型证明：当保护动物比猎杀更赚钱时，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以下是路透社记者记录的震撼故事：
乌干达布温迪电——在这片濒危物种栖息的山丘地带，一只山地大猩猩生病或受伤的消息足以让当地居民揪心。部分原因在于大多数猩猩都拥有自己的名字，让护林员和其他人能够将它们的痛苦人性化。
但保护山地大猩猩的广泛共识，更源于旅游业带来的经济红利——昔日的盗猎者变身环保先锋，农家妇女成为日薪千元的背夫，护林员则成了灵长类动物的金牌代言人。
“如果得知有猩猩生病，你会看到所有人都在关心：”为什么？它得了什么病？””乌干达布温迪难以穿越国家公园的向导护林员乔伊琳·图古姆说，”连普通村民都被牵动，真正做到了人猩共情。”
图古姆表示，如今公园内的盗猎行为越来越少，因为”我们实际上都在共同努力确保保护工作顺利进行，毕竟人人都是受益者。”
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的布温迪国家公园，位于乌干达西南偏远地区，这里栖息着多群已习惯人类存在的驯化猩猩。
游客需支付800美元（外国非居民许可费）才能获得在自然栖息地观赏猩猩的权利。官方收入分享政策将每张许可证中的10美元通过民选领袖反馈给当地社区，用于投资从供水到医疗等项目。社区还可获得年门票总收入的20%。
包括公园周边改过自新的前盗猎者在内的许多当地居民告诉美联社，这笔资金确保了物种复苏，随着野生动物当局加强与周边社区合作，栖息地侵占和盗猎现象持续减少。
五年前还是盗猎者的菲勒蒙·穆朱尼坦言，他曾认为猩猩是危险动物，狭路相逢时必须先下手为强。年少时他常跟着被称作”资深盗猎者”的父亲进森林，帮忙搬运陷阱捕获的羚羊。
但2020年盗猎者杀死名为拉菲基的明星猩猩后，穆朱尼与其他前盗猎者成立了转型组织，如今他们坚信这些灵长类动物比任何物种都珍贵。
他们担任社区监督员，警惕可能潜入森林设置陷阱的盗猎者——那些原本针对小羚羊的陷阱常误伤猩猩。这些监控行动有力支持了武装护林员的日常巡防工作。
“当社区保护员给我们做思想工作时，大家决定”金盆洗手，停止在布温迪的盗猎行为””穆朱尼说，”现在谁还去偷猎？通过保护项目，我们从这些猩猩身上获得的经济回报远超猎杀收益。”
128名转型盗猎者之一的彼得·图姆维西盖强调，猩猩珍贵到足以让导致其死亡的行为人面临牢狱之灾。”这样才能以儆效尤，”他表示。
全球现存山地大猩猩多数生活在维龙加山脉，这片山区横跨刚果、乌干达和卢旺达三国。
自2018年种群数量突破千只以来，山地大猩猩前景持续向好。这个上世纪濒临灭绝的物种实现了惊人逆袭。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在其濒危物种名录中，已将山地大猩猩从”极危”降级为”濒危”。约半数猩猩栖息在乌干达。
除布温迪外，乌干达唯一能野外追踪猩猩的公园是姆加新加大猩猩国家公园。但该保护区仅有一个猩猩家族，而布温迪拥有27个可近距离观察的猩猩群。
灵长类动物每日都会被追踪。向导护林员图古姆表示自己连圣诞节都照常工作。近日清晨，她挥着镰刀为小群游客开路时，谈起在猩猩身上观察到的温情瞬间。
“年轻雄性终有一天会挑战首领——因独特毛色被称为银背——争夺交配权，”她讲解道，”作为首领拥有绝对交配权，非首领只能偷偷进行。若被银背发现，免不了一场恶斗。”
在公园外围布霍马镇的乌干达野生动物管理局办公室，每天清晨都聚集着向导护林员和背夫，他们通过协助游客穿越森林赚取可观小费。
每支追踪小队会分配背夫，他们甚至能以300美元左右的价格将体力不支的游客背上山穿过灌木丛。
“猩猩带来的经济价值至关重要，”乌干达旅游局环保人士盖萨·辛普利西乌斯指出，”既建立了信任体系，也提升了公众保护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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