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凯坦吉·布朗·杰克逊现身格莱美颁奖礼,一石激起千层浪。表面看是自由派标签引发的伦理争议,实则暴露出最高法院长期精心维护的“超然物外”形象正悄然崩塌。当黑袍大法官频繁踏入聚光灯下——著书立说、接受访谈、亮相娱乐盛典,司法权威与公众娱乐的边界日益模糊。从托马斯大法官与亿万富豪的豪华游艇之旅,到罗伯茨首席大法官为《平价医疗法案》披上“税收”外衣的政治智慧,最高法院早已深陷政治漩涡。本文剥开事件表象,追问一个更深刻的命题:当司法殿堂的帷幕被逐渐拉开,是走向可喜的祛魅,还是不可逆的权威流失?以下为全文编译:
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凯坦吉·布朗·杰克逊出席格莱美颁奖礼的真正问题,并非暴露其自由派立场,而是揭示了最高法院机构权威正遭遇缓慢而持续的侵蚀。田纳西州共和党参议员玛莎·布莱克本要求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对杰克逊展开调查,指控她现身这场反ICE(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活动违反了伦理准则。“美国人理应拥有一个公正无私、不受政治影响的最高法院,”布莱克本严肃宣称,“当一位大法官参与如此高度政治化的活动,必将引发伦理质疑。我们必须调查杰克逊大法官是否还能保持中立。”诚然,格莱美现场观众绝大多数是特朗普反对者,而杰克逊确实出席了(她因朗诵儿童读物获格莱美提名)。但她的亮相真正表明的是:最高法院苦心经营的“超越政治纷争”声誉已受损至难以挽回。杰克逊的现身及其引发的潜在利益冲突,已成为最高法院越来越常见的失误。近年来,大法官们日益频繁地出席公众活动、著书立说、接受采访,精心经营公众形象。这些场合将司法者置于险境——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对手用来指控其动机不纯、怀揣意识形态议程。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日益增长的公众曝光度带来了可喜的变化:国家最高司法机构的神秘面纱正在褪去。例如,近期艾米·科尼·巴雷特大法官在新书巡回活动中接受观众数十个提问,耐心倾听每个人发言的姿态令人耳目一新。她毫无居高临下之态,显得格外平易近人。问题在于,杰克逊的露面是否会让人认为她在涉及特朗普总统的案件中无法保持公正?但杰克逊早有大量反对该政府的记录。她现身格莱美并未透露任何超出公众已知范围的司法立场信息。2023年,ProPublica的报道震撼最高法院,详述大法官克拉伦斯·托马斯与亿万房地产大亨哈兰·克罗长达数十年的友谊。调查显示,托马斯多次乘坐克罗的豪华游艇、在其阿迪朗达克山庄度假,并屡次搭乘其私人飞机。ProPublica披露,托马斯全家曾参与克罗游艇的印尼跳岛之旅,若自费需花费约50万美元。这笔巨额开销令人震惊,无论持何种政见都应警醒。托马斯是右翼阵营深受爱戴的人物,保守派媒体事后辩称这些伦理过失纯属虚构,理由是其与克罗交情深厚且克罗无案件在最高法院审理——但这套说辞显然缺乏说服力。司法伦理的基本原则在于,法官必须约束自身行为,避免任何不当表象。然而,关于托马斯可能被克罗礼物左右的指控经不起推敲。托马斯或许是最高法院最坚定的保守派投票者,数十年来一贯如此。像克罗这样的支持者根本无需收买他的立场——他们早已拥有。杰克逊大法官亦同理。她在格莱美的亮相并未透露惊人内幕。她是可靠的中左翼司法者,而该活动反特朗普立场人尽皆知。因此杰克逊作为荣誉嘉宾出席并不意外,更谈不上影响司法天平。最高法院长期被视为政治影响力过度的裁判场。正如芝加哥幽默作家芬利·彼得·邓恩那句名言:“最高法院始终追随选举结果。”正是保守派法官罗伯茨首席大法官,在维护奥巴马总统《平价医疗法案》的判决书中为此观点提供了有力佐证。此案关键点在于:政府主张奥巴马医改要求所有公民购买保险否则罚款。共和党人反对该措施,认为国会无权强制个人购买保险或其他商品,因此罚款违宪。罗伯茨在多数意见书中巧妙化解僵局,宣布奥巴马医改征收的费用并非罚款而是税收,属于国会征税权允许范围。看,问题迎刃而解。但法案全文从未提及“税收”一词。这份激怒保守派的判决书被广泛解读为:罗伯茨担心若法院推翻该法案,过度偏离主流政治共识将危及机构权威。对罗伯茨意见书的激烈反应凸显了最高法院的政治敏感性。这也提醒我们,最高法院作为机构始终处于显微镜下,即便是格莱美亮相这类相对琐碎的事件,也会被赋予超常重要性。最佳规避之道,莫过于对潜在利益冲突保持安全距离。
本文由路知网原创发布,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本文链接:https://m.yrowe.com/td/9433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