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近日，哈维·韦恩斯坦在纽约的强奸案重审再次以陪审团僵局告终，这是该案件第三次在法庭上悬而未决。作为#MeToo运动的标志性人物，韦恩斯坦的每一次审判都牵动着公众对性侵问责的神经。然而，从这次重审细节来看，陪审团的分歧凸显了性侵案件中“同意”与“证据”的复杂边界——部分陪审员因受害者证词矛盾而难以定罪。尽管韦恩斯坦已在加州因其他性犯罪服刑，但纽约案的僵局让正义似乎陷入“理不清”的困局。本文为AP记者报道，我们将原汁原味呈现事件的来龙去脉，带您审视这一场关于真相与争议的持久战。
纽约（AP）——哈维·韦恩斯坦强奸案重审周五让陪审团陷入僵局，这个#MeToo时代标志性案件第三次走向无结论。至此，这位好莱坞前巨头虽因其他性犯罪在美国东西海岸双双获罪并已入狱，纽约州的强奸指控却悬而未决。检察官正权衡是否第四次起诉——此前有陪审员庭外透露，12人中9人倾向于判韦恩斯坦无罪。
现年74岁的韦恩斯坦在被押出法庭时几乎面无表情，但律师随后称他对结果感到满意。“也许不是他想要的那种胜利，但终归是胜利，我们会继续战斗。”律师马克·阿格尼菲洛表示，如果此案再重审，辩方认为前景“相当可观”。
这个以男性为主的曼哈顿陪审团，需要判定韦恩斯坦是否强奸了发型师兼演员杰西卡·曼。韦恩斯坦律师坚称为双方自愿——事发于2013年，当时已婚的韦恩斯坦与比他小数十岁的曼正处在一段紧张关系中。周三起陪审团开始商议，周五在90分钟内两次递条子说陷入僵局后，法官柯蒂斯·法伯宣布审判无效。
部分陪审员称，曼在作证中的记忆空白——尤其是辩护律师交叉盘问时的表现——令他们印象深刻。“主流意见是证人的陈述矛盾太多。”57岁的陪审员约什·哈达尔说，他倾向无罪释放，“我也是经过思想斗争的，但确实感觉合理怀疑足够大。”另一名25岁陪审员莎拉·佩雷斯学过女权主义，对#MeToo了如指掌，但也无法忽略曼证言中的疑点：“有些地方，我们根本无法全信她的话。”
曼在声明中表示，审判无效“绝不减损我说出的真相”。“我值得公正，因此我才站起来、忍受难以承受的公众审视，为了更大的善。”曼哈顿地区检察官阿尔文·布拉格在声明中称赞曼的“坚韧与勇气”，并称检察官将与她就下一步行动协商，需在下月决定是否再次起诉。
作为奥斯卡获奖制片人和电影公司掌门，韦恩斯坦曾是好莱坞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民主党主要捐款人，直到2017年那些被长期压制的性骚扰和性侵指控终于冲入公众视野。这场曝光推动了#MeToo运动要求为不当性行为负责的呼声、将韦恩斯坦打倒在地、公司因此破产、最终他在纽约和洛杉矶均遭刑事指控。他对部分罪名认罪，另一些则无罪，但曼的指控始终存在。2020年他因此罪名被判有罪，但上诉法院推翻了判决，2025年重审中陪审团又崩盘，这才有了今年的三度审判。韦恩斯坦声称曾对当时的妻子不忠，“我做了错事，但从未侵犯任何人”。
曼现年40岁，2013年初在洛杉矶派对中初识韦恩斯坦，当时她正指望几位演员作品打开事业局。她称，起初对其频频挑逗感到不适，但后来妥协，决定展开关系。然而，她强调2013年3月18日明确表示不想性交——当时韦恩斯坦突然在她与朋友所住的曼哈顿旅馆开了一间房。“我说‘不’，一遍又一遍，还想逃走。”曼连续五天作证中声泪俱下，称韦恩斯坦摔上门、抓住她手臂、命令她脱衣服。她吓坏了，不再反抗，最终遭强奸。韦恩斯坦律师则着力突出事发两天后曼写给自己的私密笔记，虽未提所谓的强奸，却写下了她对一段非专一关系中“情感依恋”的复杂心情。她作证称“没必要”把事情写进去。
韦恩斯坦本人没有出庭。律师的版本是：曼是心甘情愿的伴侣，与这位娱乐圈大佬保持亲密关系、获得资源，但一旦他身败名裂就转身攻击。在纽约事发后的数月到数年里，邮件和证词显示曼仍与韦恩斯坦见面沟通，甚至反复切换亲近与疏离模式。韦恩斯坦则帮她争取电影试镜（未成功）、解决发型工作、甚至出钱处理车辆问题——但他试图资助她交不起的房租时，她拒绝了。2017年2月她给他写最后一封邮件：“我爱你，永远。但我恨自己感觉像性爱电话。”他以“开玩笑”搪塞后，曼道歉说只是个玩笑。八个月后，其他女性指控曝光，她转向警方。曼从未起诉韦恩斯坦，但2020年他定罪后，她通过其公司破产而设的不当性行为和解基金获得约50万美元。律师在此次庭审中未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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