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人工智能浪潮正以史无前例的速度重塑全球职场格局。当部分国家陷入“技术狂奔”与“劳工恐慌”的两极困境时，新加坡劳工领袖黄志明在国会掷地有声地提出第三条道路：通过三方协作机制，让企业转型与工人权益实现螺旋式上升。这篇演讲不仅勾勒了AI时代的“无失业增长”蓝图，更揭示了劳动密集型社会向智能生态跃迁的底层逻辑——技术红利不应成为零和博弈，而应转化为全体劳动者的能力跳板。当我们在算法洪流中寻找生存锚点时，或许该重新审视：真正的竞争力不在于对抗机器，而在于重构人与技术共舞的新契约。
新加坡讯：5月5日，全国职工总会秘书长黄志明在国会发言时指出，随着人工智能改变工作本质，新加坡必须赋能企业以科技转型，同时让工人成为受益者，并帮助劳动者抓住新兴机遇。
“企业必须被赋予采用AI的能力，工人需主动参与其中，让转型既带来更强劲的商业表现，也能改善劳动力成果，”黄志明在议会陈述中强调。
这位工会领袖认为，随着AI对岗位的影响不断演变，更清晰的信号、更优化的路径和实质性支持，将帮助青年和劳动者转向新兴领域。
他着重提出需要构建市场情报体系，以预判新经济中岗位的演变方向，并支持失业工人带着尊严和信心重新振作。
黄志明（人民行动党-惹兰加由选区议员）此次发言源于他与萨提安迪·苏帕（人民行动党-碧山大巴窑选区）、杨宛玲（人民行动党-榜鹅选区）及官委议员李坚共同提出的议员个人动议。动议核心内容包含：
承认新技术（尤其是AI）对推动新加坡下一阶段经济发展的变革力量强调新加坡的AI驱动增长必须以公平、韧性和全民机会为导向决心为工人和企业提供装备与支持，携手把握新机遇确认经济进步必须保持包容性，杜绝“无就业增长”——因为每位工人都至关重要
黄志明在演讲中解释提出该动议的初衷，是为AI应用确立明确议程，避免新加坡重蹈其他地区出现的“极端”局面。他警示道：“在一种极端社会里，技术野蛮生长，失业者只能自生自灭，经济学家警告无序的岗位颠覆将留下永久伤疤；另一极端则是恐惧蔓延，工人本能反抗——比如好莱坞编剧和演员因AI使用问题走上街头抗议。这两条路都不是新加坡的选择。”
这位2018年起执掌劳工运动的领袖在33分钟演讲中呼吁增加资金支持，扩大职总的企业培训委员会规模，让工会与管理层共同推动业务转型与员工提升。他透露职总计划将“AI就绪新加坡”计划升级，未来几年为工人提供超100万个AI技能培训名额。同时重申呼吁政府提高“技能创前程求职者支持计划”的收入上限，覆盖非自愿失业的专业人士、经理和执行人员。这是职总十余年来首次提交动议，上一次还是在2011年关于包容性经济增长与低技能工人支持议题。
共计19位国会议员将于次日就该动议展开辩论并表决。
黄志明指出，这轮经济增长与此前不同，关键在于AI的发展速度。职总一项调查显示，每五名受访者中就有一人将工作保障列为首要担忧，焦虑主要源于AI和自动化。企业虽谋求转型，却需权衡劳动力准备度与实施成本。他因此强调新加坡必须“提前行动”，在颠覆性影响全面爆发前强化应对AI驱动增长的能力。
他列出三项目标：“尽可能做大经济蛋糕，确保增长转化为新加坡人的优质就业机会；帮助企业用AI技术转型，培训工人从事高附加值工作、承担更广职责、创造更多价值；投资工人并赋能他们，使其提前具备胜任AI增强型岗位的能力。”
黄志明表示，善用AI可提升生产力、解锁新可能并强化竞争力。“但每位付出努力的工人都必须看清自己在新时代的坐标，并得到抵达该坐标的支撑——这才是将AI驱动增长植根于公平、韧性和全民机会的方式。”
他回顾过往：当技术重塑工作时，三方合作伙伴曾在1980年代全国电脑化运动中携手共进。AI时代，政府、工会和雇主同样需同心协力。为此，政府已设立由总理黄循财主持的国家AI理事会，职总则推出“AI就绪新加坡”计划赋能工人学习AI技能，新成立的“三方就业理事会”也将支持企业转型、岗位重新设计和工人转岗。
这位劳工领袖随后详解新三方理事会的工作重点。针对即将踏入职场而焦虑的应届毕业生，他提出应更早提供职业指导、更精准洞察雇主需求、强化实习与入门岗位匹配。对于专业人士、经理和中年工人，许多人已表达亟需提升技能以跟上AI步伐。黄志明指向“AI就绪新加坡”计划的扩建，以及新公布的“工会培训援助计划”基金，后者将用于补贴特定AI工具订阅费用。
但他承认，即便尽最大努力，AI仍会导致部分岗位流失，尤其集中在专业人士群体。“尤其大规模裁员时，提早通知能让工会和e2i职业中心通过27个全国网络提前介入支持受影响的工人。”他呼吁将求职者支持计划的收入上限从目前的5000新元（略超2024年全职居民收入中位数）提高至接近专业人士收入中位数（根据人力部数据，2025年该群体收入中位数为7605新元），以“更好反映AI颠覆的现实”。
黄志明欣慰地表示，职总关于强制提前通知裁员的呼吁正在《雇佣法》修订审议中被研究。“通过更早通知、更快速协调的动员，我们能确保失业工人更快恢复信心重新站起来。”
呼应五一集会演讲的核心信息，黄志明表示职总将助力企业与工人通过“企业培训委员会”实现转型，让AI红利“按行业、按企业”落地。该委员会自2019年启动，鼓励雇主与工会组建培训委员会，通过结构化培训和技术采纳提升工人职业前景与薪资，职总提供高达合格项目成本70%的资助。目前已有3800多个委员会成立，惠及超30万蓝白领工人。
黄志明宣布，今后该计划将携手新加坡全国雇主联合会，在新三方理事会框架下向全国推广。“职总将与雇联细化方案，准备就绪后提交资金申请，期待政府全力支持。”但他也指出企业与工人面临“碎片化甚至相互矛盾的AI图景”挑战，新加坡需要建立可信的市场情报与前瞻系统，整合商会行业数据、企业转型案例及工人诉求反馈，为青年提供清晰的技能指引，为专业人士和蓝领工人提供技能提升与AI辅助工作的早期指导。
演讲尾声，黄志明再次呼吁新加坡提前行动：理解岗位版图变迁，帮助企业及工人把握机遇，并援助受AI冲击者。他强调这些举措“是AI转型中集体行动的号令”，“这份更新的契约必须成为AI时代新加坡独特三方合作机制的基石，确保企业保持竞争力，而工人始终是我们进步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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