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对手》第二季在 Disney+ 上线。第一季堪称罕见现象：一部改编作品竟未憎恨原著。诚然，制片方把书中不曾明说的政治隐喻塞得像锤子一样直白，但你仍能感受到他们对吉莉·库珀以及拉特郡世界的敬重，并力求还原其精髓。库珀担任了第一季的执行制片，但某些日子她可能不在场（我无法想象她会允许一位穿得讲究的女猎手把“Beaufort”猎场念成“Boh-fore”而非“Boh-fuht”，尤其书中关键场景就依赖“Belvoir”的发音）。第二季她的目光是否依旧紧盯，迪士尼+是否会借“拉特郡电影宇宙”大捞一笔，推出鲁珀特·坎贝尔-布莱克玩偶（附可伸缩附件），或更糟，削弱她的锋芒——这一切仍有待观察。
按理说，《对手》不该如此火爆。它设定在最不时髦的十年之一（当我借父亲那件花哨的80年代滑雪夹克时，他惊骇于我觉得它酷），主角（兼性感符号）竟是撒切尔政府的一名部长。但莫名其妙地，我们已与那段时光拉开足够距离，令一切都显得迷人又堕落前。金钱与性成了向往而非邪恶，像一杯巴克菲兹鸡尾酒，解药般对抗我们这无灵魂的热量计算世界——每一次互动都恐惧后果。在拉特郡，没人会被“取消”，没人会被抖音心理学家发明的术语围攻（鲁珀特·坎贝尔-布莱克会是那种玩暧昧、逃避欲念、行走的警告牌）。他们只需赢得“彻头彻尾的人渣”名声。在《对手》里，你可以摸一个人，然后无可救药地爱上她，这两者并不矛盾。
如同所有时代剧，每隔几秒就抛出一个那个年代的标志性梗。所谓标志性梗，就是抓住你耳朵大喊：“瞧见没，这是80年代？”一个派对上，他们跳起《小鸟之歌》，清唱《卡米莱翁》，而脱口秀开场曲是查斯与戴维的《兔子》配上罗德和埃姆。同样，我真希望编剧们少些没完没了的吉米·萨维尔梗：这桥段烂俗又过火，好比电视版哈姆雷特跟罗森克兰兹和吉尔登斯特恩一起抽大麻。但许多时刻你会想：“等等，我们为啥不能那样？”协和客机没复飞，空姐们不端大杯大虾鸡尾酒，尤其令人愤慨。
《对手》的吸引力，很大程度在于这世界更粗粝。你可以胖、可以毛茸茸，却仍具魅力；可以骂人“弱智”，在孩子面前抽烟，却并非坏人。这让我想起离婚App“Amicable”的广告，它嘲笑“为了孩子凑合过”的观念。但有时，不完美的将就才是最佳选择：被过度审视、过度处方的生活不值得过。世上有些地方从未遗忘这道理——尤其是狩猎界。如吉莉·库珀深知的，猎手们“继续前行”。
上周我去了奥斯陆宫餐厅，那家伦敦北部的老牌餐馆仍从前菜开始吃蔬菜棒和梅尔巴吐司，它是英国少数几个食物够咸的地方。主菜上桌时，一群侍者围在桌边，每人托着银盘，舀上奶油菠菜和花椰菜焗菜，活像外婆担心你没吃饱。若你走时没变成《巨蟒》里的克雷奥索特先生，你就失败了。克拉丽莎·迪克森-赖特上荒岛唱片节目时说：“我宁愿吃奶油蛋糕，也不吃百忧解，”她“确信抗抑郁药增加直接与动物脂肪摄入减少相关。”我觉得克拉丽莎言之有理。
《对手》和奥斯陆宫餐厅所做的，正是揭示我们常忘的赤裸真相：餐里黄油、盐和糖越多，味道越好；钱、权和魅力越多，越多人想和你上床。关键是，只要你足够帅，你可以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哪怕我们假装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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