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万米高空,一杯酒曾是多少旅人的飞行仪式感?当维珍航空宣布取消豪华舱酒吧,以AI服务取代人际互动,我们不禁追问:数字化浪潮是否正在吞噬旅途中最珍贵的温度?这篇文章以微醺的笔触,描绘了机上饮酒文化从经济舱到商务舱的愉悦哲学,却也在Z世代「拒酒崇网」的变革中,折射出时代精神的更迭。但有趣的是,最新调查显示年轻人正悄然重拾酒精魅力——或许人类终究需要真实碰杯的欢愉,而非与冰冷屏幕的对饮。这场空中饮酒文化的存废之争,恰是现代文明进程中人性需求与科技异化的微妙博弈。
如今跨大西洋航班上,经济舱最角落的乘客仍能等到饮品推车。若你够幸运,推车的同性恋空少或霸气埃塞克斯女孩会眨着眼微笑,偷偷多塞给你一瓶迷你金酒或佐餐葡萄酒——他们最懂谁适合在空中小酌,谁该滴酒不沾。
我自认属于前者。饮酒不为买醉,但那一口冰镇柠檬金汤力初入喉时的微醺感实在妙不可言。这是种掌控自如的愉悦感,对有些人会引发喋喋不休,于我却是缩在经济舱座椅里,任思绪随着现代文明奇迹澎湃飞扬的魔法时刻。佐餐葡萄酒则让情绪渐入佳境,为航程中段铺就慵懒小憩的完美伏笔。
经济舱尚且如此,商务舱更将这份快乐浓缩升华。我偶有机会向左转,还在跑道上就已递来的兰颂或宝禄爵香槟——更别说后续七到十二小时随时续杯——足以让人飘然欲仙。平日与邻座交谈如同受刑,但举着香槟杯在座位外的中立区聊天,竟成了绝妙体验。我青春时代最欢快的记忆,便是与经济舱旅伴在机尾小酌,纵容的空乘在一旁微笑注视。
正因如此,维珍航空的最新决策令人愕然:他们正在 redesign 豪华客舱,非但不强化酒饮服务,反而撤除机上酒吧。这源于Z世代乘客的「无菌」需求——他们显然更想要WiFi和 breakout 空间,而非与英俊陌生人对饮的社交场。AI虚拟管家将精准捕捉新世代旅客的一切需求,无需任何人际互动就能直送手边。当你能在维珍 upper-class 舱里开Zoom会议,谁还需要吧台边的马天尼或凯歌香槟?
于是我们告别维珍酒吧,如同告别美甲服务和座椅按摩。这些曾让布兰森品牌大获成功的奢华体验,属于那个「酷不列颠」翱翔天际的奔放年代,那时生活不全然是胶原蛋白奶昔和抹茶眼膜。
维珍航空CEO Shai Weiss显然属于另一代人,他为传统飞行方式的消逝而哀叹:「我何尝不想保留这些服务,但执着于过去非前瞻型企业所为。」统计数据支撑着他的决策:Z世代饮酒量远逊前辈。这代人以社交焦虑和清醒克制著称——尽管他们对硬性毒品别有偏好。
对年轻族群的观察基本印证了数据,但显然存在悖论:虽然Z世代本质仍是敏感、易过敏、健康至上、胆怯的一代,新研究却显示在醉酒文化方面,他们的怀旧情怀正在觉醒。
继追捧健力士黑啤之后,Z世代正突然「重新发现」广义的饮酒之乐。最新调查显示,过去两年间Z世代饮酒者比例从三分之二升至四分之三。与此同时,讽刺审美(销售病毒式街服的丑陋beta风网站)、保守主义、烹饪、啦啦队文化和巨乳审美纷纷回归。其他例证还包括:以邻家女孩形象爆红的悉尼·斯威尼,其朴实与曲线竟成新 cult 风尚;特拉维斯·凯尔西与泰勒·斯威弗特复刻传统校园情侣;当然还有 Wag风潮——模仿维多利亚、科琳·鲁尼等足球贵妇的穿搭妆造。
或许维珍航空跑得太快:当新客群开始在云端重新发现微醺的快感与情感共鸣,他们终将要求酒吧回归。是边灌金汤力边刷《老友记》获得生命高潮,还是与AI聊天?既然能重新拥抱劣质网站和健力士,他们必定很快会在高空「重新发现」真正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