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投资界的一颗恒星正缓缓黯淡。沃伦·巴菲特，这位用六十年将一家普通纺织厂锻造成市场史上最强复利引擎的传奇，终于交出了伯克希尔·哈撒韦的CEO权杖。他的离去标志着一个时代的隐退，也引发了全球投资者的集体追问：那个以保险浮存金为低成本资本、专注收购永续现金流企业、用时间创造奇迹的“巴菲特公式”，能否被复制？当每年必读的股东信和“资本家的伍德斯托克”盛会逐渐淡去，留下的不仅是万亿现金与股票组合的管理课题，更是一种投资哲学的传承考验。此刻，我们翻译并重构这篇深度报道，带你走进后巴菲特时代的思考风暴。
投资界的北极星，正渐渐黯淡。
在执掌六十年、将一家平淡无奇的纺织公司打造成市场历史上最强大的复利引擎之后，沃伦·巴菲特已将CEO的权杖交给了格雷格·阿贝尔。尽管他仍保留伯克希尔·哈撒韦董事长一职，但这一独一无二的成就究竟有多难以复制，正令投资者们反复思量。
当巴菲特在1960年代中期掌控伯克希尔时，其股价约为19美元。而到2025年底，一股伯克希尔A类股的价值已超过75万美元。
根据公司最新年报，从1964年（即巴菲特掌控伯克希尔的前一年）到2024年，这家独一无二的集团实现了19.9%的年复合增长率，几乎是标普500指数10.4%增长率的两倍，总回报率超过550万倍。2025年，股价又为这一回报增添了10%。
这一纪录建立在一个异常简洁的公式之上：利用保险浮存金作为低成本资本来源，收购具有持久现金流的企业，并让时间完成大部分工作。这种方法带来了对可口可乐和美国运通等公司的长期持股，同时伯克希尔通过全资子公司将业务扩展至铁路、公用事业和制造业。
“如果这很容易再次复制，早就有人做到了，”伯克希尔股东、格伦维尤信托公司首席投资官比尔·斯通表示，“想想看，能有查理·芒格这样的搭档，这种组合很难想象在短期内再次出现。”
随着巴菲特交出舵轮，投资者越来越关注他将带走什么。Baupost集团创始人塞思·卡拉曼称巴菲特为“美国楷模”，并表示他的退休不仅仅是一次领导层交接。
“没有沃伦·巴菲特掌舵伯克希尔，投资世界将会不同，”卡拉曼在一篇致敬文章中写道。
巴菲特曾表示，随着他退居二线，他将“逐渐静默”，这意味着即使他保留董事长职务，公开露面的次数也会减少。阿贝尔将接手撰写伯克希尔年度股东信的传统——这一由巴菲特于1965年开创的传统，因其关于市场、管理和资本配置的朴实教诲，已成为华尔街必读材料。不过，巴菲特将继续撰写感恩节致辞。
年度股东信是巴菲特影响力的支柱之一。另一个则是伯克希尔的年度股东大会。这场常被称为“资本家的伍德斯托克”的盛会，每年吸引数万投资者来到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进行数小时无脚本的问答。这场活动不仅巩固了巴菲特作为资本管理者的角色，更确立了他作为投资者信赖的、能理性看待市场动荡的稳健公众声音的地位。
巴菲特还摒弃了许多华尔街惯例。伯克希尔从未拆分其股票，以此抑制投机，培养着眼于数十年而非季度的股东群体。公司拒绝发布盈利指引，并赋予运营经理广泛的自主权，而资本配置决策则始终集中在奥马哈。
“沃伦作为董事长，将成为格雷格的顾问、文化锚点和真正的长期思考者，”伯克希尔长期股东、Hummer Winblad Venture Partners的董事总经理安·温布拉德在CNBC的“The Exchange”节目中表示。“公司的战略会发生根本性改变吗？不会……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文化——即我投资所看重的耐心、长期、谨慎而果断的投资文化——很可能仍将延续。”
截至9月底，公司持有创纪录的3816亿美元现金，这既彰显了其财务实力，也体现了巴菲特在估值高企的市场中的谨慎态度。伯克希尔已连续12个季度净卖出股票，这种罕见且持续的撤退反映了在其规模上机会的有限。
股东的注意力正转向继任计划中一个较不确定的部分：其3000亿美元股票投资组合的命运。由于没有明显的继任者在公开股票投资方面拥有可比的记录，一些分析师表示，伯克希尔最终可能会缩减主动选股的规模，特别是考虑到该投资组合的规模和集中度。
巴菲特也多次告诫股东，不要将波动误认为失败。
他写道：“我们的股价会反复无常地波动，偶尔会下跌50%左右，就像在当前管理层执掌的60年里发生过三次那样。不要绝望；美国会复苏，伯克希尔的股票也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