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皑皑雪峰之上,爱情与生命究竟孰轻孰重?奥地利最高峰大格洛克纳山的一场悲剧,揭开了极限运动背后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39岁登山高手托马斯·普兰伯格将33岁女友遗弃在零下严寒中,最终导致其冻亡。法庭上,这位自称“无权主导”的男友与法官展开激烈交锋,而死者母亲竟当庭为被告辩护。当救援直升机在头顶盘旋时,他为何选择无视?当保温杯里的茶水都已结冰,他为何不用背包里的应急装备?这场持续13小时的审判,不仅拷问着登山伦理,更将人性置于冰封绝境中反复灼烧。以下是事件全程还原——
一名阿尔卑斯登山者因将女友遗弃在奥地利最高峰附近活活冻死,被判定犯过失杀人罪。
39岁的托马斯·普兰伯格周四在因斯布鲁克受审,缘由是去年一月攀登大格洛克纳山时未能确保伴侣安全。
检方指控这位资深攀登者犯下一系列错误,相当于严重失职——他本应作为向导照顾经验不足的33岁女友克尔斯汀·古特纳。
他否认刑事责任,但经过13小时庭审仍被定罪。
同为登山爱好者的诺伯特·霍弗法官多次质疑普兰伯格的证词,当庭判处其五个月监禁及9600欧元罚款。
过失杀人罪最高可判三年监禁。
“在高山攀登技能方面,受害者与你隔着银河系的差距。”霍弗法官严正告诫。
“若你当时采取不同行动,我坚信你的伴侣本可以活下来。”
检方还揭露普兰伯格曾因前女友抱怨攀登难度,在山区发生“激烈争吵”后将其遗弃,但普兰伯格否认这项指控。
法庭获悉,去年一月普兰伯格无视头顶盘旋的救援直升机,任由古特纳暴露在狂风和极寒中——当时两人保温杯里的茶水都已结冰。
他甚至没有使用古特纳背包里的露营袋和应急保温毯。
1月18日攀登最后阶段夜幕降临时,两人陷入绝境:古特纳滑倒摔伤手部和髋部,却仍坚持攀登,最终在距峰顶约50米处虚脱倒下。
凌晨两点,普兰伯格将她独自留在山上,自行下山求救。
约四小时后,当山地救援队找到古特纳时,她已因失温死亡,遗体悬吊在绳索上。
医学检查发现她当时正遭受病毒感染。
本案关键在于,普兰伯格丰富的攀登经验是否使其实际承担了“义务向导”职责,从而对古特纳之死负责。
普兰伯格辩称古特纳本是体能出众的合格攀登者,行程所有细节都是共同策划。
“我没有主导任何事,”他在法庭上说,“我没有权威,没有权力,没有优越性”。
古特纳的母亲格特劳德当庭支持被告,称女儿是意志坚定的女性,“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辩护律师还宣读了古特纳父母的信函:“我们的女儿为自己负责。我们不能责怪她的男友。她曾完成山地越野跑,征服过比这困难得多的山峰。”
被告自称此前14或15次登顶大格洛克纳山,两人未预料到任何困难。
他说当日清晨6点45分出发,计划利用8-10小时日照和预期中的微风,在晚9点前登顶。
普兰伯格补充,直到晚8点15分古特纳滑倒时才陷入困境,但两人仍坚持前进。晚10点30分未向直升机求救,是因古特纳的状况似乎尚可控制。
他陈述古特纳最终表示无法继续,要求他“独自前进”保全自己。
“我想说,我对发生的事无限悔恨。我爱克尔斯汀,从未想伤害她。我们总是共同决策。她是运动健将,精通登山,攀爬能力极强。”
然而法官质疑其陈述,直言“难以将你的说法与其他证据相协调”。
法庭证据显示,攀登日下午5点刚过,古特纳曾试图拨打149(奥地利山地救援号码为140)。
晚6点07分,她给父母发送隐晦短信,暗示攀登已结束且已安全下山。
法官指出,古特纳遗体发现位置与普兰伯格声称的遗弃地点不符,表明她曾坠下垂直岩壁。
办案警官作证说,当询问普兰伯格是否担任“义务向导”并规划行程时,被告“实质上承认了”。
警官强调:“在我看来,他主导了这次登山,并在一定程度上负有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