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当流媒体吞噬影院生存空间的今天，一部名为《蜜源地》的黑色寓言正在撕裂常规。这部由《宠儿》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执掌的新作，让杰西·普莱蒙斯化身偏执养蜂人，将艾玛·斯通饰演的药企CEO囚于地下室，用荒诞绳索捆绑现实与幻觉。威尼斯电影节首映后，它带着蜂鸣般的口碑刺破艺术电影的市场困局——当Netflix成为日常，为何我们仍需在黑暗影厅里共历这场关于真相的豪赌？或许正如主创所言：暂停指尖的流媒体，让银幕的震颤重新唤醒我们对电影最原始的敬畏。
杰西·普莱蒙斯发出恳求：暂停奈飞，去影院看《蜜源地》。
这部影片中，他饰演的阴谋论者绑架并折磨艾玛·斯通扮演的药企CEO，坚信她是外星人。表面看格局不大——某种程度上，这只是三个角色：可能精神失常的主谋泰迪（普莱蒙斯饰）、表弟兼帮凶唐（艾丹·德尔比斯饰）与受害者米歇尔·富勒（斯通饰），被困于地下室。但在导演欧格斯·兰斯莫斯团队的掌控下，它却迸发出宏大格局：轰鸣配乐、粗粝表演、关于现实认知与人类实验的深刻主题，以及不断升级的张力，让你不断挣扎该相信谁。
“这是部充满娱乐性的电影，像一场冒险，”斯通与搭档接受采访时说，“并非沉重的哲学冥想。其中蕴含荒诞主义，以及他（欧格斯）独有的印记——幽默贯穿始终。”
《蜜源地》本周末将在精选影院上映，威尼斯电影节首映后好评如潮。但它闯入的院线市场，对艺术电影和冲奖作品始终残酷——无论星光多耀眼或口碑多强劲。
兰斯莫斯的电影曾杀出重围，尤其当斯通参与时。《可怜的东西》本非稳赚的票房炸弹，却最终收获1.17亿美元——制作成本的三倍多。
《蜜源地》是斯通与兰斯莫斯第四度合作，普莱蒙斯则是第二次——两人刚出现在他的《善良的种类》中。他们期待此作能打破近期艺术片的遇冷魔咒。
“这是部为影院体验而生的电影，”普莱蒙斯说，“我想对所有观众说：‘你能做到。可以暂停奈飞，回头再续，但这部该在影院看。’”
斯通笑着插话：“他说了！他说了这句争议言论！”
《蜜源地》改编自2003年韩国电影《拯救绿色星球！》，原作同样融合科幻与黑色喜剧元素，讽刺真相与企业罪行。疫情封锁期间，编剧威尔·特雷西（《继承之战》《菜单》）萌生制作英语版念头。特雷西的剧本将背景移至美国，CEO改为女性。
“有时重大决定无需过多预谋性别政治之类，”特雷西说，“只是觉得有趣。”
三年前兰斯莫斯加盟前已确定性别转换，而这选择正为他邀请挚爱演员斯通打开大门。
“故事许多地方很吸引人，”斯通说，“她遭受指控的走钢丝状态，她与泰迪之间的张力。”
此外她表示，演绎那种宣称员工可自由在五点半下班——除非有工作要做的老板，本身就充满刺激。
“说这些企业培训出的陈词滥调很有趣，学习如何制造人性与联结的幻象，但明显是人力资源允许的方式，”斯通说。
片名《蜜源地》来自兰斯莫斯，源于希腊词“死牛尸体诞蜜蜂”的传说。泰迪原本就是业余养蜂人，突然他们有了绝佳的延伸隐喻可发挥。
磨难中始终陪伴泰迪的唐，似乎对计划与伤害米歇尔心存疑虑，但首要忠诚献给表兄——唯一在乎他的人。兰斯莫斯想找非专业神经多样性演员出演，与曾协助拍摄神经多样性少年纪录片的选角导演詹妮弗·文迪蒂合作寻人。
自闭症患者德尔比斯17岁进组前未受任何训练。剧本微调以贴合他的说话方式与存在感。但兰斯莫斯强调：“他会带来自身经历、认知、思维方式和能量。这才是无价之宝。”
这或许是影片最关键的关系，普莱蒙斯称瞬间与德尔比斯建立联结。
“我们迅速投缘，他很快就像我想保护与相伴的表弟，”普莱蒙斯说。
《蜜源地》是部出奇耗体力的电影，众人亲身体验。普莱蒙斯与斯通为打斗和绑架戏与特技指导合作。但她没料到当俘虏需如此体力——血腥、涂满抗组胺药膏、不断试图挣脱。
“局限在少数场景拍摄对所有人都是挑战，”兰斯莫斯说，“我们开始忘记日期，分不清昼夜。”
普莱蒙斯在高潮30分钟还有大量骑车狂奔戏份。
“致敬他们容忍我的剧本，”特雷西说。
兼任制片人的斯通忆及某夜拍戏：她赤脚走过停满救护车的停车场，并向特雷西抱怨。看似简单的镜头因英国拍摄需换美式车辆而复杂化。
“我说：‘你坐在房间里写下一句：米歇尔跛行穿过停车场，四周是救护车。’”斯通道，“真轻松啊！为你这行字我们花了大价钱。你本该删掉它！”
她多半在开玩笑。镜头虽贵，他们依然拍了。作为制片人，斯通说无论是否参演，她最想守护电影完整性。
“美国电影体系充满剧本意见、片厂干扰，阻碍创作者充分实现愿景，”斯通说，“没有比帮助他人以想象中最完整方式呈现故事更棒的事，努力在每一步成为他们的捍卫者。”
她笑着补充：“米歇尔·富勒。”
林赛·巴尔 巴尔自2014年起担任美联社电影撰稿人兼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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