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称为“哥伦布日”周末的这个颇具争议的节点——今年它毫无争议地落在住棚节尾声——我和妻子、女儿回到了我们的主场：纽约。自然，这意味着要去一趟Zabar’s。但由于女儿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家伙，不走路时就坐婴儿车，我决定让这个周六与众不同：所谓“去”Zabar’s，这次意味着“到门口，但，唉，不进去”。毕竟，周末在这家1934年创办、全美最著名的“开胃”食品店里，永远人满为患；而今年尤其如此，因为就在四天前（10月7日，偏偏是这一天），创始人索尔·扎巴尔以97岁高龄辞世。上周，无数朝圣者涌向这位自称“熏鲑鱼工匠”的圣地。
曼哈顿还有其他买熏鱼的好去处。同一邮编区（10024）就有两家老字号：1946年创办的Murray’s Sturgeon Shop，以及1908年创办、1929年迁至现址的Barney Greengrass。但Zabar’s自成一体——标志性的橙色字体、非凡的奶酪选择、琳琅满目的咖啡品种，还有上西区居民和那些为百吉饼、犹太馅饼、熏牛肉、鸡肝酱、 rugelach卷、果馅卷和 babka蛋糕，以及黑貂鱼、白鲑鱼、奶油酱鲱鱼等众多鱼类开胃食品而疯狂的“痴人”们营造的混乱氛围。（顺便说一句，《牛津英语词典》的编辑们在牛津待得太久了，否则无法解释形容词“开胃”的最后一个例证为何停留在1865年，而这本权威词典也忽略了它与“店”或“铺”等名词连用时的微妙差异。）
正是小时候（比女儿现在大不了多少）跟父亲去Zabar’s的经历，让我知道了熏鲑鱼有那么多品种，并理解了 nova 和 belly lox 之间的区别——这区别在日常生活中至关重要却被忽视，《牛津英语词典》也未能幸免。（如果你想送我礼物，我偏爱 lox，但我妻子喜欢 nova。）我最后一次与索尔·扎巴尔单独交谈大概是半个世纪前——父亲教他的小儿子如何在拥挤的人群中站稳脚跟，点几片薄如蝉翼的 lox——但和几乎所有我一同长大的纽约人一样，我觉得自己很了解他和他哥哥斯坦利（现年93岁）。
索尔在我这一生——甚至更早——都是店里的灵魂人物。2022年，Schocken Books 出版了他侄女洛丽（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她在出版前几个月去世了）所著的《Zabar’s：一个家族的故事与食谱》时，我和许多人对他的了解更深了。在所有关于 Zabar’s 和扎巴尔家族的短文中（不论新旧），我最喜欢的是詹姆斯·帕内罗在本书出版时于本刊发表的那一篇。
然后，就在10月11日周六，黛安·基顿就这么“去世”了。虽然算不上什么特别场景，但在1979年那部献给曼哈顿的情书电影《曼哈顿》中，她和伍迪·艾伦出现在 Zabar’s 门外。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一幕。
卡茨一家最近搬到了华盛顿特区。那里没有像 Zabar’s 这样的地方。幸运的是，即使你不住在10024邮编区，开胃食品仍然可以属于你——也经常属于我们——只要你承受得起隔日送达的运费。我很遗憾女儿再也见不到索尔·扎巴尔了，也许我本该在周六鼓起勇气，推着她的婴儿车冲进店里，以此作为致敬。不过，这小姑娘爱吃鱼——我猜她未来的餐桌上，会有更多 l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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