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讯——社交媒体巨头meta与视频流媒体平台YouTube因产品设计具有成瘾性，导致一名年轻用户心理健康受损，陪审团于周三作出里程碑式裁决。这一判决可能为更多针对社交媒体公司损害用户健康的诉讼打开大门。
meta被判支付总计420万美元的补偿性与惩罚性赔偿，YouTube则需支付180万美元。
这起风向标案件由现年20岁的女性K.G.M.提起，指控社交媒体公司将产品设计得如同香烟或数字赌场般令人上瘾。K.G.M.指出无限滚动、算法推荐等功能导致其焦虑抑郁，据此起诉了拥有Instagram和Facebook的meta以及谷歌旗下的YouTube。
此案是数千起针对meta、YouTube、TikTok及Snapchat母公司Snap的诉讼之一，原告方包括青少年、学区及州检察长。此次胜诉意义重大，它首次在司法层面确认了社交媒体可能造成人身伤害的新颖法律理论。这一判决很可能影响今年即将开庭的类似案件，或将使互联网巨头面临更多经济赔偿并被迫进行产品整改。
该人身伤害诉讼策略借鉴了上世纪针对烟草巨头的法律案例，即指控企业制造危害使用者的成瘾性产品。此前科技公司多凭借《1996年通信规范法》第230条作为护身符，以用户发布内容免责为由规避法律风险。
庭审开始前，TikTok和Snap已与原告达成未公开条款的和解。
本周新墨西哥州陪审团在另一起由州检察长提起的案件中，裁定meta因未保护未成年用户免受网络捕食者侵害而违反州法律，周二判决其赔偿3.75亿美元。洛杉矶县高等法院的这起案件经过七女五男组成的陪审团逾一周审议，最终判定meta与YouTube需共同承担600万美元赔偿。对于季度收入动辄数十亿的科技巨头而言，300万美元经济损失不过九牛一毛。
但代理其他案件的律师、家长及消费者权益组织盛赞此次判决，认为这是约束社交媒体巨头的关键一步。
“这是历史上首次有陪审团听取高管证词并查阅内部文件，这些证据表明企业选择了利润而非儿童福祉。”K.G.M.的代理律师约瑟夫·范赞特强调。
meta发言人回应：“我们尊重但不同意判决，正在评估法律选项。”谷歌发言人何塞·卡斯塔涅达则表示：“本案误解了YouTube作为负责任流媒体平台的本质，我们计划上诉。”
尽管加州法院的判决被视为对抗科技巨头的首场胜利，法律专家指出其能否成为转折点尚未可知。目前仍有八起个人诉讼待审，而由各州及加州奥克兰学区在联邦法院提起的集体诉讼将于今夏开庭。
美国企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克莱·卡尔弗特评论道：“前路漫长但此判决意义重大。若形成系列胜诉判例，将迫使被告重新设计针对未成年人的平台内容推送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多数社交媒体监管尝试均告失败。
化名凯莉的原告K.G.M.于2023年起诉四家科技公司。这位居住在加州奇科的女性自6岁开始使用社交媒体，指控平台导致其出现躯体变形障碍及自残倾向。在卡罗琳·库尔法官审理的数千起案件中，此案被视为人身伤害指控最有力的案例之一。
庭审前被告方曾以言论保护为由要求撤诉，原告律师则强调本案焦点在于产品设计缺陷。尽管Snap与TikTok选择和解，meta和YouTube仍坚持应诉，辩称社交媒体成瘾性与人身伤害的因果关系难以证实。
在开庭陈述中，原告律师马克·拉尼尔向陪审团展示了meta与YouTube的内部文件，证明科技高管早已知晓产品对儿童的负面影响。拉尼尔指出，无限滚动、算法推荐和自动播放等功能专为诱导青少年沉迷设计。
meta辩称K.G.M.的心理问题源于家庭虐待，YouTube则否认自身属于社交媒体范畴。为期五周的庭审中，原告方质询了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与Instagram负责人亚当·莫塞里，两位高管坚决否认9岁开始使用Instagram的K.G.M.存在“临床意义上的成瘾”。
K.G.M.当庭陈述了将社交媒体作为创意出口与逃避校园霸凌工具的经历。她每日花费数小时浏览Instagram，发布数百张使用美颜滤镜的照片以掩饰不安，最终导致躯体变形障碍。
周三，陪审团以10:2的投票结果裁定两家公司存在设计过失。身着米色毛衣与粉色长裙的原告在公众席首排聆听判决时神情专注。在惩罚性赔偿辩论环节，拉尼尔律师手持M&M豆罐演示：“每颗糖代表10亿美元市值，抓走两把都不会影响它们。”
meta律师保罗·施密特建议免除惩罚性赔偿，称公司已着手加强青少年保护。YouTube律师路易斯·李则向K.G.M.致歉：“我们为您的遭遇致歉，但希望YouTube曾为您的生活带来积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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