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北约战机呼啸掠过俄罗斯飞地加里宁格勒上空，欧洲的天空正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火药味。三国防空力量联合执行空中加油任务，英国"航行者"加油机如移动的"空中加油站"，为疾驰的台风、鹰狮与大黄蜂战机注入续航力量。这场看似常规的演习背后，是北约东翼与俄罗斯之间剑拔弩张的博弈——9月俄军无人机六天内两度闯入罗马尼亚领空，波兰总理直言"这是二战以来最接近公开冲突的时刻"。虽然各方尚保持战略克制，但GPS干扰频发、战机拦截风险暗涌，这片曾见证两次世界大战的土地，正随着加油机翼尖划过的航迹，步入最危险的十字路口。
周四，来自三个国家的北约战斗机在与联盟保护其东翼免受俄罗斯威胁相关的演习中执行了空中加油任务。
两架英国台风战斗机、四架瑞典鹰狮战机和两架芬兰F/A-18大黄蜂战机，在英国皇家空军"航行者"加油机的配合下完成加油。这支编队从英格兰南部布里兹诺顿基地向北推进，直指波罗的海国家，随后经波兰返回英国领空。
本刊记者随行登上这架改装自空客A330-300的加油机，亲眼目睹战机编队在距离俄罗斯飞地加里宁格勒约30英里空域巡航。这片被北约成员国波兰和立陶宛包围的领土，此刻正笼罩在战机的轰鸣声中。
北约在9月宣布将加强东翼空中力量部署，此举恰逢9月10日约20架俄罗斯无人机闯入波兰领空事件后两天。莫斯科当时声称并非有意针对波兰，但波兰总理图斯克警告："这是自二战以来我们最接近公开冲突的时刻。"
在乌克兰战争持续近四年间，北约领空屡遭无人机穿越。本周二凌晨，两架俄罗斯无人机再度侵犯罗马尼亚领空，而这距离上次无人机深入该北约国家领土五英里仅过去六天。
截至目前，这些入侵尚未被视作对北约的蓄意攻击——否则将触发《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根据该条款，对任一成员国的攻击将被视为对整个联盟的攻击。波兰在9月启动第四条，意味着盟国将就"任何缔约国领土完整、政治独立或安全受到威胁"展开紧急磋商。
爱沙尼亚也于9月底单独启动第四条，指控俄罗斯战斗机侵犯其领空。俄方则坚称三架米格-31超音速战机在飞往加里宁格勒途中未越界。
值得关注的是，周四"航行者"加油机在加里宁格勒附近未报告GPS干扰。但近年来军民航空器导航系统频繁遭受大规模干扰，矛头多指向莫斯科。9月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专机曾遭遇GPS干扰，数周后西班牙国防部长专机也遭遇导航系统篡改企图。
令人意外的是，"航行者"并未配备专门电子对抗系统应对GPS干扰。当被问及如何应对电子战时，任务系统操作员直言："我们不做防护。"
一位飞行员透露，此次飞行必然处于俄方监视之下。尽管加油机很少被拦截，但风险始终存在。
相较于六架连接加油管线的炫酷战斗机，"航行者"看似平凡却是维持北约空中行动的"命脉"。任务系统操作员强调，没有它，整个作战体系将陷入瘫痪。
从英国部署的台风战斗机仅能持续飞行数小时，而每架"航行者"可携带109吨燃油，能在10分钟内为台风战机完成"续航充电"。机上人员透露，台风战机出动几乎必配加油机，否则作战半径将大幅缩减。
9月21日英国台风完成首次"东部哨兵"行动，丹麦派出两架F-16战机和防空舰，法国贡献三架阵风战机，德国则出动四架台风战机参与协防。
其实早在9月前，北约已启动多项空中巡逻任务。本周两架德国台风战机就紧急升空防卫罗马尼亚领空。而英国台风刚于7月结束在波兰的防空任务，当时瑞典鹰狮战机曾在波兰北部马尔堡空军基地协同驻防。
自2022年俄军坦克驶入乌克兰以来，北约持续预警克里姆林宫可能对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或立陶宛等成员国发动攻击。各方对俄方可能发动武装袭击的时间预测不一，短则数月长至这个十年结束之前。
值得玩味的是，瑞典与芬兰在俄乌战争爆发后双双加入北约。"航行者"飞行员坦言，自2022年起明显感受到心态转变，飞行任务日趋复杂。他意味深长地补充："确实，一切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