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档日间电视节目似乎已转向右翼。但别称之为政治。
我与菲尔博士的对话陷入了僵局。
"我认为我没有资格谈论政治，"他说。因此他坚称自己从未涉足政治。
这与近期事件实在难以吻合。
过去两年间，菲尔博士（本名：麦格劳）结束了他的旗舰脱口秀节目，创建了自己的新闻娱乐网络，每日处理带有保守主义色彩的话题，展开对"觉醒左派"的讨伐。
他曾在特朗普麦迪逊广场花园竞选集会、白宫信仰活动及近期得州洪水简报会上作为特邀嘉宾盛赞特朗普总统——后者在发现菲尔博士时甚至中断讲话："菲尔博士来了。看看菲尔博士。你状态不错啊菲尔。这情况可真够呛，对吧？"
最引人注目的是，菲尔博士获得了贴身跟随移民海关执法局突袭行动的拍摄权限，他向探员们承诺其报道宗旨是"讲述你们的故事并支持你们"。
菲尔博士常说自己关注的是社会文化议题，且始终如此——自从他在奥普拉提携下，以严厉而充满爱的家庭纠纷调解人身份走红以来。他认为是政客们闯入了他的领域，而非相反。
无可争议的是，74岁的菲尔博士已将其"邻家心理医生"的声誉，暴露在这个与他当年征服的媒体生态截然不同的分裂而躁动的时代漩涡中。
局面已然混乱。上月，他的公司Merit Street Media在一场涉及基督教合作伙伴"三一广播网"的诉讼风暴中申请破产。（菲尔博士迅速宣布成立具有相似抱负的新公司Envoy Media，并已开始以其名义制作内容。）
然而无论事业运势如何，菲尔博士再次成为时代精神的化身，见证了娱乐与公共生活的交融。
看着他拖着不便的膝盖跟随联邦执法人员，将移民局清晨逮捕拍成《警察实录》风格的节目，真会觉得格格不入吗？
"鉴于关于移民局工作的虚假信息泛滥，我们感谢菲尔博士这样愿意传播真相的人，"特朗普总统的边境事务主管汤姆·霍曼通过白宫声明表示。二人经常同框出镜。
菲尔博士的公众之旅始于一个意外时刻，当时观众只有一人：日间节目史上最著名的民事被告。
在俄克拉荷马、科罗拉多和堪萨斯辗转成长（嗜酒的父亲在转行心理学前是石油钻井设备供应商）的菲尔博士最初从事心理学工作。后来他联合创立了庭审准备咨询公司，重要客户之一正是奥普拉·温弗瑞。
德州牧场主因1996年疯牛病节目起诉后，温弗瑞聘请了他。庭审结束后，温弗瑞对菲尔博士青睐有加，让他在节目中常驻。
到2002年，他有了自己的节目，牢牢扎根新千年的时代精神。他调解夫妻纠纷，管教问题少年，接待过在任总统夫妇（小布什和劳拉），还邀请过后来成为参议员的金融专家伊丽莎白·沃伦。
他与特朗普现任联邦医疗保险总监穆罕默德·奥兹医生共同成为"奥普拉星系"成员，该群体对健康的关注似乎部分预示了"让美国再健康"运动。（温弗瑞代表未回应置评请求。）
尽管菲尔博士时而因窥私癖或简化建议受批评，但有证据表明其节目确有裨益。2016年研究发现其忠实观众更可能寻求心理健康治疗。
与包括奥普拉秀在内的日间节目一样，其文化巅峰期已然过去。收视率下滑。
在好莱坞派拉蒙片场之外，菲尔博士展现出更广泛的兴趣。公开场合中，他为跨性别者辩护，在枪击案后支持枪支改革。他在电台节目《早餐俱乐部》剖析白人特权。
2019年他开设播客《菲尔开讲》。他在深夜节目评价特朗普，时而持批评态度。
"我无法诊断他，因为没做过专业评估，"特朗普首任期内，菲尔博士曾调侃着告诉吉米·坎摩尔。但"某些人格障碍"确实令人联想。
疫情暴发后，菲尔博士似乎与右翼更多共鸣，批评学校封锁政策。"我被当成疯子，"今年春天他在与现任特朗普卫生部长小肯尼迪的友好电视对话中说。
2023年节目停播——他自称是主动决定。
他推出直指文化战争的新书《我们有问题》，哀叹美国"见不得成功"，屈服于"极端暴政"：那些认为"每个白人都是种族主义者"、关注青少年性别认同者"是可憎的恐跨者"、所有持枪者"宣扬暴力"的人。
他近五十次提及"取消文化"及其变体。
菲尔博士聘请拜登前首席撰稿人杰夫·努斯鲍姆作为民主党观点的对立面。
"我曾以陪练为荣，"努斯鲍姆说，"但近期事件似乎表明要么我输了，要么他换了擂台。"
2024年6月，Merit Street Media获得重大突破：预定共和党提名人在海湖庄园接受菲尔博士专访。
"你一直很特别，"特朗普对他说。
菲尔博士劝诫特朗普若当选勿施报复性政策。（被问及总统是否听劝，他说："至少他还没关押谁。"同日特朗普无端指控奥巴马叛国，称"该清算些人了"。）
但这场数百万网络观众观看的对话实现了Merit的早期愿景：展现菲尔博士的多面性。
"菲尔有种解读国民文化的直觉，"其老友兼网球搭档、Merit电视台CEO肯·所罗门说。
职业骑牛联盟签约加盟。高管们计划覆盖超1亿家庭，尽管菲尔博士身边有人意识到媒体市场已过度饱和。
Merit在得州沃斯堡5英亩摄影棚组建了百余团队。他宣称要"主导辩论赛道"。
但员工称辩论倾向很快显现：嘉宾明显右倾。菲尔博士警告观众"非法移民正助长全美犯罪"，盛赞移民拘留条件"甚至有为女性开设的健身课"，在洛杉矶突袭行动中如此提示霍曼。
活动人士斥其为政府工具。
"与政府同行时，他们带你做的是公关巡演，"拜登时代移民官员、组织者阿丽达·加西亚受访表示，"他本质上成了移民局的宣传机器。"
Merit收视率不仅远逊福克斯新闻等老牌对手，也不及Newsmax等新兴平台。（菲尔团队援引就职日收视数据坚称势头向好。）
部分员工曾指望特朗普复出及其与菲尔博士的表面交情提振业务。
3月Merit获得白宫简报室"新媒体"席位。5月总统在玫瑰园称赞菲尔博士与Merit。（菲尔博士当时以联邦宗教自由委员会成员身份出席。）
但公司已摇摇欲坠。上月Merit申请破产，指控合作伙伴三一广播网违约。（三一未回应置评请求。）
职业骑牛联盟为追讨约1.8亿美元媒体版权费也卷入法律泥潭。Merit已提起反诉。
这一切都未能阻止菲尔博士宣布成立新公司Envoy Media，支持者正在得州欧文筹建新摄影棚。
采访中，菲尔博士盛赞Envoy的"颠覆性"潜力，频抛"公民新闻平台"、"互动应用"等时髦术语。
退休显然不在考虑范围。
"这不是我的工作，而是我的本质，"他说。
尽管民主党人指责他迎合，但他的许多观点看似发自内心。朋友们指出，这位富裕的得州七旬老翁，其观念大体符合同龄群体。
在近期视频中，他讨论另一位得州人碧昂丝因穿着被认为冒犯原住民的T恤遭受过度抨击的现象。
他追问：从何时起动机不再重要？批判性思维去哪了？
"地狱之怒，"他告诉观众，"也比不上觉醒左派找到新名人来封杀。"
在其书房，我问是否觉得这话适用于自己。
他几近冷笑。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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