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生活成本高企的当下，政客们的承诺总能牵动人心。马萨诸塞州州长莫拉·希利近日抛出一系列“可负担性议程”新举措，从购房援助到医疗债务，从燃气账单到订阅服务，看似面面俱到，直击民生痛点。但细看之下，这些计划究竟是切实的解决方案，还是选举年的政治姿态？是缓解民众钱包压力的及时雨，还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数字游戏？本文带你穿透掌声与质疑，看清每项政策背后的真实数字与潜在局限——在美好承诺与现实落地之间，往往隔着不止一道鸿沟。
上周，州长莫拉·希利在黄金时段向观众透露了所谓“可负担性议程”的新内容，端出一系列选举年计划“自助餐”——有些是短期措施，有些则规模有限——她称这些将有助于缓解人们钱包的压力。
周四，其中几项在马萨诸塞州众议院议事厅内赢得了掌声，有些则引来了共和党对手的嗤之以鼻，另一些则让专家们哈欠连连。
这些提案并非她此前力推并签署的减税计划，那些计划旨在应对她所说的“高成本噩梦”。但这些新提案背后的数字，多少揭示了它们最终可能产生的影响范围。
希利表示，她的政府将向一项首次购房者援助计划投入2500万美元，该计划旨在向家庭提供最高2.5万美元——有些甚至可达3万美元——的贷款，以帮助支付新房的首付款。
这标志着该计划的一次相对显著的扩张。根据管理该计划的准公共机构MassHousing的数据，州政府去年为该计划投入了500万美元。新资金可能迅速到位：希利的官员表示，他们正在动用“可用”的资本资金来支付费用，这意味着无需立法机构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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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终将帮助谁？官员们表示，这笔资金将用于帮助至少1000个新家庭支付购房成本，不过总数可能超过这个数字。MassHousing可以以不同方式部署这笔资金，可能会扩大获得贷款的家庭数量。一些申请人——符合条件的家庭年收入必须低于20.6万美元——获得的贷款也可能低于最高限额，从而释放出更多资金给其他人。
与希利和立法者为帮助加速住房建设或降低直接住房成本所采取的其他重大举措相比，这类投资相形见绌。2024年，他们通过了一项50亿美元的住房一揽子计划，其中包括释放数十亿美元的借贷能力，以及其他正在慢慢见效的政策改革。希利和立法者去年还实际终结了由租客支付经纪人费用的做法，这一直是大波士顿地区租房者的痛点。
然而，公民住房与规划协会项目主任大卫·加瑟表示，上周宣布的这笔新资金是帮助解决需求方问题的“一个非常好的方式”。
加瑟说，2500万美元的投资“在我们正在进行的住房投资大局中，其规模无法与债券法案相提并论。但它也有机会对那些能够获得这些[贷款]的购房者产生直接而真实的影响。”
希利的办公室表示，她将“很快”提交法规，禁止将个人的医疗债务报告给信用机构。
大约有十几个州已经制定了禁止或限制报告内容的法律，目的是帮助避免人们的信用评级因伤病而被拖累——从而导致租房或贷款更加困难。
“除此之外，还要让它毁掉你的信用，这实在不对，”希利说。
根据健康信息与分析中心去年发布的一项研究，马萨诸塞州超过八分之一的居民（约12%）背负着某种类型的医疗债务。报告显示，那些徘徊在贫困线附近的家庭更有可能背负数千美元的债务。
波士顿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健康政策与管理教授艾伦·萨格表示，尽管如此，该法规对医疗保健成本这一根本性问题以及人们因此背负的债务的影响可能相对较小。
萨格指出，包括新泽西州在内的一些州已经动用州资金来实际消除人们的医疗债务，直接解除他们的负担。北卡罗来纳州则与全州的医院达成了协议，以帮助实现同样的目标。
“那样做，”萨格说，“远比将[债务]从某人的信用评级中移除有效得多。”
他指出，希利已通过其他方式解决医疗保健障碍，包括提议对保险公司何时可以要求常规和基本服务获得授权进行新的限制。他认为，这项医疗债务提案看起来像是在“边缘地带玩拍手游戏”。
“而且不幸的是，是在做姿态，”他补充道。
希利州情咨文演讲的亮点——也可能是该州最紧迫的辩论——是一项暂时削减居民公用事业账单的新提案。
该计划是双重的：希利政府表示，将重新调整1.8亿美元的用途，这笔钱原本将用于清洁能源和能效项目，现在将用于在二月和三月期间削减人们电费账单的大约15%。
该州五家主要公用事业公司将在未来两个月内，为人们的电费账单提供额外的10%折扣，天然气账单也提供10%的折扣——这段时间通常是家庭取暖成本处于或接近一年中最高水平的时候。
谁将受益？州官员表示，在这两项举措下，大约140万天然气用户和250万电力用户将得到一些缓解。
然而，这种缓解附带条件。包括最大的两家公司Eversource和National Grid在内的公用事业公司，将通过在未来向客户收取更多费用，来收回他们现在提供的10%折扣。
对于电力客户，这些延迟的成本可能最早在4月就开始悄悄进入账单。对于天然气客户，这意味着人们将在5月到10月的“非高峰”季节支付更多费用。
在这五家公用事业公司中，只有Liberty Gas表示将完全承担天然气折扣，而不是延迟收取。但这在州官员称将暂时受益的人群中只占相对较小的一部分：Liberty在马萨诸塞州约有6.1万天然气客户，约占那140万用户的4%。
希利的共和党批评者迅速抓住了一个事实：即承诺的部分减免实际上只是出现在未来的账单中，并将其比作“骗局”或“发薪日贷款诈骗”。但这类优惠也并非新鲜事：Eversource和National Grid去年也提供了同样的优惠。
在众议院议院的讲台上，希利列举了她自称在自己月度银行对账单上看到的数字：这里2.99美元，那里5.99美元，还有11.99美元，都是为了订阅“我们都喜欢的流媒体服务和应用”。
（看吧，州长也和我们一样！）
尽管如此，希利告诉听众，“取消订阅应该和注册一样容易。让我们在麻省把这定为法律吧。”
该州已经有某种形式的此类法律保护。正如希利所指出的，总检察长安德烈娅·坎贝尔去年发布了一系列“垃圾费用”法规，其中包括禁止销售商为取消服务设置额外障碍的规定。换句话说：如果注册只需点击一下，那么取消也必须只需点击一下。
希利的提议是有效地将其编入成文法。尽管这是出于好意，但知名消费者权益倡导者、前助理检察长、运营Consumer World网站的埃德加·德沃斯基表示，这并不会真正改变太多。
他说，总检察长的法规已经具有法律的效力和作用。
“我更希望州长能找到法规未覆盖的领域，”德沃斯基说。“尝试找到一些目前没有现行法律，或者现行法律存在例外的领域，然后去填补那些漏洞。”
他举例说，他希望州政府能更多地约束手机和有线电视套餐是如何向公众推销的。想想看：那个每线25美元的优惠，真的能做到每条线都只是25美元吗？
他说，他还希望看到希利政府的消费者保护部门进行公开的杂货价格调查，比较不同商店的价格，以帮助居民应对结账时不断上涨的成本。非营利组织Consumers’ Checkbook和《波士顿环球报》都做过这类工作。
“州政府，”德沃斯基说，“可以帮助公民成为更精明的购物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