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一个月,柴油和汽油价格飙升至2022年俄乌冲突以来的最高水平——那场冲突曾引发全球性生活成本危机。
三月初,这两种燃料的零售价还徘徊在每升1.70欧元左右。
但中东地区的供应中断导致柴油价格飙升至每升约2.08欧元,汽油价格涨至每升约1.85欧元。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价格已经包含了政府实施的临时减税措施:柴油每升减税20欧分,汽油每升减税15欧分,该政策将持续到五月底。
车主面临的燃油成本大幅且突然上涨,引发了人们对加油站运营商是否借中东局势牟取暴利的质疑。
行业内部强烈否认这一说法,但消费者心中的疑虑仍未消除。
那么,关于燃油价格暴利的指控究竟有多少真实性?让我们一探究竟……
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根据竞争与消费者保护委员会的定义,价格暴利是指交易者收取不合理或不道德的高价,通常出现在商家利用危机或灾难事件获取超高利润的情况。
尽管该委员会指出这并不违法,零售商有权自由设定和调整价格。
但如果商家合谋操纵价格(例如,某个区域内的多家加油站私下协议维持高价),则构成垄断行为,属于违法。
要获取精确数字几乎不可能,因为全国有成千上万家加油站——其中许多价格不同且每日变动。
爱尔兰汽车协会每月发布全国平均价格指数,虽然未必反映最新动态,但能提供趋势概览,有助于追踪显著涨跌。
例如,根据该协会二月数据,柴油平均每升1.72欧元,汽油每升1.73欧元。
而三月数据显示,柴油均价上涨18欧分至每升1.90欧元,汽油上涨8欧分至每升1.81欧元。
但最近几周加过油的人都知道,实际涨幅远不止于此。
事实上,在政府宣布减税前,许多加油站的柴油价格已突破每升2.30欧元,汽油价格在许多地方也达到每升2欧元左右。
据此推算,柴油每升上涨约60欧分,汽油每升上涨约30欧分。
不出所料,行业否认了关于加油站运营商牟取暴利的指控。
爱尔兰燃料协会是该国石油产品进口、分销和营销企业的代表机构。
其首席执行官凯文·麦克帕特兰称价格暴利的说法“完全错误”。
他表示:“价格完全可能快速飙升至高位,让民众承受痛苦并感到愤怒,但这未必是价格暴利所致。”
“本次情况有据可查,”这位行业发言人补充道。
麦克帕特兰援引了公开的柴油和汽油批发价格数据(可通过波特兰定价等付费平台获取)。
根据三月初的数据,批发燃油价格的飙升与零售价格涨幅高度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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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皇家汽车俱乐部基金会的上图表明,当前危机以及2022年俄乌冲突后(上次燃油价格剧烈波动时期)的情况确实如此。
爱尔兰中央统计局定期汇编批发燃油价格数据,但最近几周中东局势升级的影响尚未体现在数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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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我们可以看到2022年上半年批发柴油(6月同比上涨49%)和汽油(6月同比上涨38.5%)价格急剧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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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发价格上涨迅速传导至零售端,爱尔兰汽车协会数据显示,柴油价格从2022年1月的每升1.66欧元升至同年6月的2.05欧元。
数据还显示,到2022年底,柴油和汽油价格已恢复至战前水平。
然而,批发与零售价格的关联并未揭示成本增减传导至消费者的速度差异。
对加油站的普遍批评是:涨价时反应迅速,降价时却行动迟缓。
经济学界将加油站可能存在的这种行为非正式地称为“火箭与羽毛”现象。
这个比喻形容:成本上升时价格像火箭般快速上涨,成本下降时却如羽毛般缓慢回落。
但在加油站场景中,这种现象极难验证。
上月政府宣布临时减税后,立即有消费者批评零售商未及时调低零售价。
行业当时解释称,部分加油站仍在销售已缴纳较高税费的库存燃油,若立即降价将导致亏损。
他们表示,随着缴纳较低税费的新燃油供应上市,价格将会下降。
但有观察者指出,当政府宣布燃油增税时,加油站似乎总能立即将税费转嫁给消费者。
对此,都柏林大学能源经济学家丽莎·瑞安认为供应商具有“风险规避”心理。
“存在风险时他们立即涨价,但风险消退后却不愿快速降价。”
她同时指出“可能存在短期维持更高利润的动机”,但“合理范围内不应持续维持高价”。
瑞安强调:“若市场存在充分竞争,这不应成为问题;但若竞争不足,情况就会不同。”
对于燃油零售商普遍存在的价格暴利指控,这位经济学家认为“即使近期数据显示,他们的涨价幅度并未显著偏离批发市场价格”。
但她注意到家用取暖油价格“上涨快得多……这令人质疑其中缘由”。
过去一个月,家用取暖油成本几乎翻倍。
瑞安指出:“汽柴油价格透明度更高且竞争充分,因此垄断行为较难出现。”
“但家用取暖油市场竞争可能不足,究竟是谁在推高价格?小型运营商声称是供应商所为。”
“价格溢价究竟产生于哪个环节?”她补充道,“消费者对家用取暖油的选择余地更小:如果不满意加油站价格,他们可以另寻他处;但某些区域可能只有少数零售商占据主导地位,实质上掌控定价权。”
上月,政府要求竞争与消费者保护委员会调查燃油零售商的高价行为。
该委员会透露已收到多起消费者咨询,质询家用取暖油涨价的合法性并指控价格暴利。
委员会明确指出,企业没有法律义务将价格设定在消费者认为公平的水平,但建议消费者在遭遇不公时选择其他商家。
2022年政府为应对油价飙升宣布减税后,该委员会曾受命审查爱尔兰车用燃油市场。
当时数百名消费者投诉称:同一区域加油站协同定价;减税前抢先涨价以便减税后降价,从而截留减税红利;减税优惠未立即全额传导给消费者。
2022年的调查最终结论是:减税前零售价格上涨主要受国际价格驱动,而非竞争不足所致。
调查未发现协同定价迹象,平均零售价差相较于长期市场价差并未过度。
委员会同时指出,短期内的相似定价不一定构成反竞争行为。
报告特别注明:“在特定区域销售集中于一两家公司的情况下,数据显示这些公司在分析期内是当地最具价格竞争力的。”
“这符合消费者能够且确实容易转换供应商的市场特征,价格最低的竞争者能获得显著销量份额。”
“反之表明,若合理距离内存在替代选择,定价较高的加油站将面临客户流失。”
本质上,竞争与消费者保护委员会为加油站的竞争状况出具了健康证明。
在竞争充分的功能健全市场中,定价应具有竞争性——这正是该委员会的判断依据。
基于这些发现,监督机构在2026年完成报告时很可能得出相似结论。
驱车穿越爱尔兰任何城镇,都能看到加油站品牌分布广泛。
数据简要分析印证了车用燃油领域存在激烈竞争。
全国加油站的燃油通过多个终端进口,可直接从终端供应或经公司自有仓库转运。
目前有五处终端进口精炼燃油产品:- 都柏林港TOP终端(欧文集团所有)- 都柏林港联合燃料终端(瓦莱罗能源所有)- 都柏林港Circle K终端(Circle K所有)- 利默里克福因斯终端(大西洋燃料供应公司所有)- 戈尔韦恩威斯特终端(爱德华兹控股所有)
此外,北爱尔兰有多处终端可能向本地供油。部分原油产品进口至爱尔兰后,会在科克郡怀特盖特炼油厂(欧文集团所有)进行精炼。
加油站方面,约三分之一由Circle K(13%)、Applegreen(10%)、Maxol(6%)、Top Oil(3%)、DCC(3%)和Greenergy(1%)等品牌直营。
其余三分之二为小型贸易商或独立品牌经营。
但品牌燃油公司通常占据更大销量(约占车用燃油总销量的66%)。
每升燃油的成本构成包含多个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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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税收占比最高——超过总价一半。
柴油和汽油略有差异,主要包括消费税、碳税和增值税。
每升燃油中有2欧分流向国家石油储备机构。
零售商利润因时空差异波动巨大,但平均利润率约为6%,计入经营成本后每升利润约2欧分。
因此,尽管各加油站价格存在差异,近期暴涨主要归因于批发价格上涨。
这点相当明确。
不确定的是加油站销售高价或低价库存的时机——这在减税时期尤为敏感。
部分加油站可能在减税前销售已缴纳高额税费的旧库存,直到采购的低税费燃油上市后才降价。
然而,很难证明少数加油站是否不合理地延长了高价销售期。
归根结底,健康竞争的市场应确保价格总体公平——这正是竞争与消费者保护委员会确认的现状。
最后值得思考的是,当前燃油零售价上涨现象在欧洲各国普遍存在。
家用取暖油涨价方面我们略显特殊,但需考虑特定因素:主要原因是爱尔兰使用的燃料类型(较欧洲其他地区更昂贵)。
但这并不能让价格近乎翻倍的事实更容易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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