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猩猩的“作死”巅峰期，竟然在幼崽阶段！
人类通常在青春期最爱冒险，因此学界曾推测，与我们亲缘最近的演化近亲黑猩猩（Pan troglodytes）也应遵循类似模式。但根据1月16日发表在《iScience》期刊上的一项研究，本科生研究员布莱斯·默里对乌干达恩戈戈黑猩猩项目录像中幼年黑猩猩——尤其是婴儿期黑猩猩——的观察，却与这一假设不太吻合。
“我不断看到这些看起来非常冒险的行为，”该研究的主要作者、美国密歇根大学应届毕业生默里告诉Mongabay。他注意到，幼年黑猩猩经常在树枝间跳跃或从高处跌落，在空中自由“飞行”而没有任何抓握。
黑猩猩非常适应树栖生活，早在2岁时就学会了攀爬和摆荡。这是一项重要技能，因为高处的树枝能提供安全庇护和构成它们主要食物的果实。不过，它们在林冠间循环摆荡的姿态，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种蓬勃的活力。
然而，在离地10米（33英尺）或更高的地方活动也可能是危险的，尤其是那些引起默里注意的“自由飞行”事件。一项研究发现，在两处不同地点发现的黑猩猩骨骼中，约有三分之一显示出与坠落相关的损伤迹象。
美国詹姆斯麦迪逊大学的生物学家、助理教授、本文合著者劳伦·萨林豪斯表示，她在研究运动方式时也注意到了幼年黑猩猩的这些冒险行为。研究人员与密歇根大学古人类学教授劳拉·麦克拉奇合作，收集数据以了解这些行为在不同年龄群体中的普遍程度，以及它们是否遵循与人类相似的模式。
研究团队分析了2020年和2021年在恩戈戈拍摄的录像，逐帧记录了119只年龄从约2岁到65岁不等的婴儿期、少年期、青春期和成年期黑猩猩的运动。
研究人员发现，5岁以下的婴儿期黑猩猩最容易做出这些潜在危险的高空动作。这种倾向随后随年龄增长而减弱，直至黑猩猩的青春期（10至15岁之间）。
“我们很惊讶地发现，幼年个体与少年期、青春期个体之间存在如此显著的差异，”萨林豪斯在接受采访时说。
她解释说，“寻求刺激”可能是有益的，可以作为幼年黑猩猩发展运动技能的一种方式，而婴儿期骨骼承受的“负荷”可能有助于它们长得更强壮。
然而，与此同时，过度的压力可能导致骨折，并带来潜在的长期后果。例如，生长板断裂对幼年黑猩猩发育的阻碍可能比已基本发育成熟的青春期个体更严重。
该研究的作者表示，人类提供的 vigilant（警觉的）照料可能有助于保护婴幼儿免受类似冒险行为的伤害。萨林豪斯说，学校等社会基础设施也可以抑制幼儿的冲动。
“人类社会中存在着一个非常复杂的网络，而我们在黑猩猩中确实看不到，”默里说。
他指出，虽然小黑猩猩由父母和群体其他成员照顾，但它们并不总是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这意味着它们的看护者可能无法阻止一次潜在危险的跳跃或跌落。
随着人类儿童长大，父母的照料逐渐放松，这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何冒险行为的高峰出现在青春期。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假设，”德国马克斯·普朗克人类发展研究所的博士后研究员卢·豪克斯说，她未参与此项研究。“而且可以肯定，看护……阻止了某些行为。”
豪克斯表示，一个有趣的前沿研究方向是探索一只敢于冒身体风险的个体黑猩猩，是否也更可能冒其他类型的风险。她本人关于黑猩猩经济决策的研究，涉及让黑猩猩在一个“安全”容器（总是装有食物奖励）和风险更高的选项（可能包含更大奖励但也可能空无一物）之间进行选择。豪克斯和她的同事发现，冒险的经济行为与在其他领域冒险相关。
但就当前这项研究而言，她说，“很难说这种非常具体的行为对其他事物的预测性有多强。”
不过，豪克斯补充道，“我非常高兴看到对黑猩猩冒险行为的研究，尤其是在野外。”
默里表示，位于基巴莱国家公园内的恩戈戈自然环境，为研究可能带来危险后果的行为提供了机会，例如黑猩猩在树林间摆荡时树枝断裂的情况——这些条件在圈养环境中很难模拟。
萨林豪斯说，恩戈戈还拥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黑猩猩群落，提供了大量不同年龄的个体供研究，旨在更好地理解它们和我们自己。
“我们可以从野外学到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在圈养环境中甚至无法开始考虑，”她补充道。“这是无价的，更不用说保护这些个体及其栖息地的重要性了。”
横幅图片： 乌干达的一只黑猩猩。图片由Nigel Hoult通过Flickr提供（CC BY 2.0）。
约翰·坎农 是Mongabay的特稿撰稿人。在Bluesky和linkedIn上关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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