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流行音乐的神坛上，大卫·鲍伊始终被镀上不朽金光。当全世界的乐迷仍在为这位”变色龙”艺术家的离世扼腕，当博物馆为其华服设立永久展区，当后世音乐人将他奉为启蒙先知——我们是否该重新审视这场持续半个世纪的造神运动？本文以辛辣笔触刺破鲍伊神话的华丽泡沫，揭开被粉丝滤镜柔焦的争议真相。在文化偶像不容置疑的当下，这篇”冒犯之作”恰似一剂醒脑针，让我们得以在集体狂欢中保持独立思考：究竟是谁，定义了时代的审美霸权？
从没人说过大卫·鲍伊半句不是，但现在该有人开口了。这位流行天王的狂热信徒将他奉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敢质疑苍白公爵神威者寥寥无几。
在他离世近十年后，人们对大卫·琼斯——还有比这更土的名字吗？——的谄媚崇拜丝毫未减。本周正值他经典专辑《太空怪谈》1969年11月14日发行纪念日，媒体又将掀起新一轮令人作呕的封神狂欢。
想沐浴在鲍伊圣光中的朝圣者该去东伦敦V&A博物馆，那里专门辟出黄金展区永久陈列教主惊世骇俗的奇装异服，还附设令人生厌的鲍伊文献库。朝圣者须知：多数圣物皆封存在玻璃罩内，休想沾染教主袍角半分。
这种黏腻奉承在八九十年达走红的明星中尤为盛行。简单头脑乐队主唱称其为”音乐魔术师、预言家、原动力”，山羊皮乐队主唱布雷特则吹捧”鲍伊的旋律已成为无数人生命的底色”。果真如此？
过气明星们最爱互相攀比谄媚功力，重复着”他改变了一切”的陈词滥调。在他们口中，大卫·琼斯不仅是矫揉造作的流行歌手，更是前卫艺术的核爆中心，伪文青的精神图腾，后世文化的引雷针。
这种奴颜婢膝实在令人反胃。盖瑞·纽曼曾盛赞鲍伊”超凡脱俗的中性容颜”，却在被指责抄袭形象后立刻翻脸——这倒引出琼斯先生惨不忍睹的妆容审美。
我从不反对摇滚男星化妆，但至少该带着幽默与从容。当KISS乐队把脸涂得像北海原油还自称”太空王牌””猫男”时，谁都明白他们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
可每当鲍伊偷用母亲的化妆盒，俗艳妆容总被捧为文化里程碑。抱歉，即便你是首批涂脂抹粉的男歌手，这也不足以成为中性风偶像。我从未觉得他雌雄莫辨，倒像个存在身份认知障碍的迷茫少年。
Yes乐队键盘手瑞克·韦克曼曾披着亮片斗篷扮巫师，但乐评人从未将其奉为文化符号——我们都知道瑞克只是在找乐子。同理，当里奥·塞耶把脸涂白画着红唇单泪妆时，大家都笑他土气。可当鲍伊在《恐怖怪兽》封面如法炮制，我们却要赞叹他的破界勇气？得了吧。
看着Ziggy Stardust的造型，我只见营养不良的橙发男子穿着连体条纹衫配红色女靴，远不及另一位亮片加身的”星光”—阿尔文。
鲍伊的魔力正在于此：他至今仍能让道学家粉丝保持傲慢的虔诚。晚年鲍伊开始自嘲早年吸毒时的形象，但那些 obsessive 粉丝仍将他每个可笑发型、每句故作高深的话都奉若神明。
这些中毒已深的信徒患上了”鲍伊妄想症”，对偶像缺陷视而不见。他们难道不知鲍伊的”独特”唱腔抄袭自六十年代三流歌手？又或是故意遗忘《大笑地精》这首”巅峰之作”？
Keith Richards曾冒天下之大不韪直言：”全是装腔作势，与音乐无关，他自己心知肚明。”这正好解释为何八十年代装逼犯都视鲍伊为祖师爷。
我唯一能接受的鲍伊时期恰是铁粉最唾弃的八十年代初。不过话说回来，《让我们跳舞》专辑的制作人奈尔·罗杰斯才是真正懂突破的音乐家。
耐人寻味的是，尽管政治立场存疑，鲍伊始终受进步派追捧。他们不在乎他曾公开宣称”坚决拥护法西斯”? 还是选择性遗忘他在《花花公子》访谈中将希特勒称为”初代摇滚明星”？
在这个草木皆兵的时代，左派审美家们对这位自曝其短的明星倒是格外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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