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对英国新领导人持谨慎乐观态度。首先,安迪·伯纳姆毕业于剑桥而非牛津,没学过PPE(哲学、政治与经济),不是律师,也没在萨里郡长大,这让他相较于我们近几任首相,算是个多元化的特例。
这给了我们希望。解决问题有个近乎普遍的法则:不能总用制造问题的思维来摆脱困境。一个建议是:政府需要引入营销职能。与其向公众喋喋不休地解释,不如别再想方设法讨好新闻媒体来博取曝光。自“水门事件”以来,记者们大多以揭露权贵为己任,所以讨好这条路走不通。伯纳姆不妨学学特朗普那套打法,开始怼记者,然后干脆绕过媒体,直接利用社交媒体或付费广告发声。
试想一下,如果你想发布全新的、8.3升V10道奇蝰蛇跑车,唯一能用的代言人却是格蕾塔·通贝里(环保激进分子)。这差不多就是现代政治人物的处境:想通过一个瞧不上你的人来传话。记住,现代记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心满意足、养尊处优的建制派成员,而是怨气冲天、过度教育、在21世纪初做了个糟糕职业选择的苦逼人。
因此,追着媒体要曝光终究是徒劳。如果你非要用通贝里来推广新车,唯一可行的策略就是反向操作,强调她有多讨厌这辆车。既然很多人也讨厌通贝里,这一招肯定管用。同理,特朗普那套为啥灵?因为很多人烦透了记者。
第二个营销小贴士:关注琐碎细节。我曾和《金融时报》政治版编辑因约翰·梅杰那个“锥桶热线”闹过点小别扭。他认为这种项目有失首相尊严,我却觉得,正是这些蠢兮兮的路障施工最让老百姓对政府火大。汽车制造商都明白,比之开到1.5万英里后变速箱彻底报废,那些常态化的小毛病、小吱嘎声对客户满意度的杀伤力更大。偶发的灾难不如频繁的恼人小事招人烦。而政府,不知为何,成了对公众频频耍小性子的“主源头”。单看都是小事,但积少成多。如今政府给人的感觉不像警察,倒更像贴罚单的交通管理员——老想逮你小辫子。我税款迟交了一个月。五年前,打个电话就能搞定。现在倒好,直接罚我2000英镑,还得我自己去申诉解决。
所以,任何首相只要让生活少点磨人琐碎,就能轻松连任。细节定成败。我不会像“垃圾伯爵”(Count Binface)那么极端——他在乌克斯布里奇的“皇冠与条约”酒吧竞选纲领里曾承诺把男厕里的干手机挪到更合理的位置——但他方向是对的。有两位明白人建了个网站叫Quibble.org.uk,专门收集这类奇思妙想。比如,该好好整顿一下英国糟糕的移动信号覆盖了,这很大程度上归咎于过时的规划法。还有,那些没有测速摄像头的地方,就该撤掉摄像头警示牌。还有那些烦人的cookie弹窗立法,也该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