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全球化浪潮下，移民议题始终牵动着社会的敏感神经。本文以犀利笔触剖析了西方某些政治人物天真的“无国界人文主义”，指出其忽视文化差异、将人口简单视为经济单元的思维误区。文章通过对比乌克兰难民与非洲移民的社会融入差异，揭示了文化背景对移民政策的深远影响，更警示了盲目开放边境可能引发的社会割裂。当理想主义遭遇复杂现实，我们需要的不仅是情怀，更是对文化脉络的清醒认知——这不仅是英国的困境，也是所有多元社会必须直面的课题。
主张宽松移民和庇护政策的人最常使用的论点之一——也是你在《问答时间》节目中会反复听到的——是来到这片土地的人“和我们一样都是人类”。这种陈词滥调体现了一种乏味浅薄的人文主义，似乎认为在重大关键议题上，光靠空泛口号和心灵高尚就足够了。
扎克·波兰斯基正是这种天真世界观的化身，其思想底色混杂着列侬式的幻想与列宁式的教条。想象一个没有边境的世界？他那套看似圣洁的政治主张归根结底不过如此。上周末接受《泰晤士报》采访时，他对移民问题的轻率态度暴露无遗：“我们目睹乌克兰民众受到张开双臂的正当欢迎，”他说，“但为何苏丹人、厄立特里亚人、也门人就得不到同等礼遇？”
这番话浓缩了他幼稚的世界观，简单认为“我们本质上毫无二致”。然而问题在于，这种视角严重低估了文化扮演的关键角色。在塑造思维方式和决定行为模式上，后天培育的力量丝毫不逊于先天本性。
乌克兰难民的类比根本站不住脚。它刻意忽略了一个事实：来自欧洲传统基督教国家的乌克兰人，其文化习俗远比阿拉伯或非洲之角地区民众更接近我们。更重要的是，自2022年俄罗斯入侵以来，获准入境的多是妇孺群体，而非大规模青壮年男性。
今年陆续曝出的阿富汗移民性侵少女案件足以证明，来自遥远国度的人们往往对女性持有截然不同的态度。而英格兰今年显露的宗派政治苗头更清晰地表明，文化冲突会产生更深远的影响。如今英国正沿着无可辩驳的种族界线分裂——在许多城市场景中，巴勒斯坦旗与英格兰旗的升起，实质上划出了“亚裔主导区”和“白人主导区”的势力范围。这同样是长期放任移民政策结出的苦果。
令人痛心的事实是，种族隔阂确实正在形成。特别是在布莱克本、布拉德福德等地，巴基斯坦和孟加拉裔群体已形成平行社会。反观2000年代涌入的东欧移民，却未产生同等长期效应——恰恰相反。当年波兰人的迁入并未催生英语城市的波兰飞地，反而上演了一场静默而稳定的文化适应与融合进程。
正如我十年前在《咖啡屋》专栏所指出的，为接待这些移民在肯特郡涌现的波兰便利店，到2016年已开始陆续关闭。如今在多佛等地，你能亲眼见证二十年前到来的波兰人如何彻底融入。我母亲一代的爱尔兰人——那个曾在基尔伯恩等地随处可见的“社群”——如今几乎消失无踪。但厄立特里亚人、苏丹人和也门人能否实现如此丝滑的融合？恐怕希望渺茫。
波兰斯基的问题在于双重盲目。他不仅是头脑空空的人文主义者，更是三流马克思主义者，竟认为无产阶级因贫困而变得“种族主义”。他声称“不该让英国工人与移民对立”，却未意识到马克思主义者与自由市场原教旨主义者同样漠视文化习俗，都将人首先视为整齐划一的生产消费经济单元。
正因如此，波兰斯基才会天真地提议：若能让寻求庇护者在“国民医疗服务体系、护理行业、建筑业等存在大量空缺”的领域就业，就能完美解决经济问题。这正是推动高移民率的狂热者惯用的经典短视思维——只要“对经济有益”，就该让更多人涌入。
可惜，我们并非以提升GDP数据为使命的经济单元，更非“完全相同的复制品”。若真如此固然美好，但治理国家的方略，永远不该建立在空中楼阁般的幻想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