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对于夏威夷居民玛丽恩·史蒂文斯而言，华盛顿州仿佛是一片充满机遇的土地。当她发现作为初入行的心理健康咨询师，在华盛顿州的收入可以高于夏威夷时，她便开始制定计划，准备在这里找一份工作。
26岁的史蒂文斯当时与父母一同住在檀香山，身负约5万美元的研究生贷款。她已准备好开启人生新篇章，追求更稳定的财务状况。于是今年4月下旬的一天，她整理好成绩单，填妥个人信息表格，迈出了第一步：向华盛顿州卫生部提交申请，以实习生身份开始接待客户。
一个半月的沉寂过后，她开始感到不安。
《西雅图时报》获得的数据显示，史蒂文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入了数千名申请者的行列——这些人都希望以心理健康咨询师和社会工作者的身份进入华盛顿州 workforce。
截至8月8日，近3600名潜在心理健康专业人员——包括像史蒂文斯这样的应届毕业生、准备申请正式执照的实习”助理”，以及其他州持有执照的专业人士——正在等待最终审批或提交给华盛顿州卫生部的申请结果。
由于该州面临人员空缺、申请量激增以及重大技术故障，积压案件正在不断增加。近几个月来，超载的电话线路以及州数字许可系统的现代化改造，导致许多申请人无法提交所需表格或就基本申请问题与许可工作人员取得联系。
官员们表示，该部门的目标是在三到六周内处理至少90%的完整申请。但数据显示，监管机构平均需要四个月零三周的时间来签发申请人的资格证书；2024年，卫生部记录的等待时间与此类似。
史蒂文斯在卫生部的网站上读到，申请审核通常需要”几天到几周”。
2024年，她获得了主流心理健康咨询认证机构认可的研究生学位，这至少在某些州本应加快她的申请流程。深知这一点，她接受了一份助理心理健康咨询师的工作，薪水可观，并辞去了当前的工作。她提前两个月通知了原单位——她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缓冲期——然后正式离职。
等到6月下旬她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到来时，她仍未收到回复，开始惊慌失措。
第二天一早，她在卫生部开门营业时就立刻打电话过去。
“我等了八个小时，”她说。”从开门一直到他们下班。”
她一直打电话直到7月中旬，有一天她听到一段录音提示，告知该部门目前不接听电话。
“我就不再打了，”她说。
华盛顿州长期面临心理健康工作者短缺的问题：根据华盛顿州卫生保健管理局的数据，该州每360名居民中仅有一名服务提供者。该机构认为这一问题十分严重，因此在2021年决定发起一项持续至今的运动，招募人员加入该州的行为健康 workforce。
根据监测全州医疗行业就业趋势的华盛顿健康 workforce 哨兵网络的数据，在许可审批停滞期间，该州超过50%的卫生部认证行为健康机构报告称，填补空缺的心理健康咨询师职位需要”异常长”的时间。四分之一机构表示，空缺的社会工作者职位已空缺很长时间。
史蒂文斯曾多次访问华盛顿州，考虑到该州对服务提供者的需求、较低的生活成本以及更高的收入机会，她正在考虑搬迁。
由于夏威夷的新心理健康咨询师许可制度，史蒂文斯在当地唯一的选择是担任”预执照毕业生”——这一头衔允许她接待客户，但薪酬极低。税前，她每月收入约2000美元，几乎不够在檀香山租一间单间公寓。
她仍需完成更多临床工时并通过国家考试，才能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为华盛顿州的客户服务。但她已经在路上：她在这里的一家团体诊所获得了一份工作机会，可以通过远程医疗平台为患者提供服务，每节客户会话报酬为65-85美元，大约是她夏威夷收入的两倍。
史蒂文斯专长于与慢性病患者或童年创伤经历者工作，渴望开始积累她的病例量。然而，没有资格证书，她担心会失去这份工作机会。
她无从知晓，一次软件转换让像她这样的申请停滞了数月之久。
经过数次长达数月的延迟和数千万美元的州政府投资，卫生部于4月推出了新的医疗专业人员许可平台的第二阶段，旨在简化申请人上传所需文件和检查申请状态的流程。但该转换”暂时减缓了处理速度”，卫生部发言人弗兰克·阿梅杜里表示。
华盛顿州已预算超过6300万美元，截至目前已花费约5100万美元进行升级。该机构正在分阶段启动新平台；部分功能于2024年上线，其他功能预计今年晚些时候上线。
但转换过程远非顺利。根据卫生部的文件，承包商的问题，包括”高员工流动率”和”低估工作复杂性”，导致州政府在2021年更换技术供应商，使项目停滞了约10个月。数据存储和软件升级比预期更昂贵。阿梅杜里表示，本月，卫生部计划于8月22日至26日暂停 credentialing 以更新系统；该机构敦促执照即将到期的人”尽早续期”。
“确实遇到了一些挑战，”阿梅杜里说。”但部门正在努力解决，最终将为申请人带来显著改善的体验。”
新的许可平台”花费了大量资金，并且实施时间很长”，代表华盛顿州2600多名心理健康专业人员的华盛顿心理健康咨询师协会执行董事香农·汤普森说。”我希望这只是一个小问题，而不是更严重的事情。”
绝望中寻求建议，史蒂文斯在治疗师 subreddit 上发帖讲述她的许可延迟。同情的回复——来自那些遇到过电话线路堵塞或等待犯罪背景调查数月的人的故事——纷纷涌来。
为避免与背景调查相关的延迟，史蒂文斯联系了卫生部的指纹采集部门，发现她可以自行获取指纹采集套件并隔夜送达。她报名参加了国家考试，并通过了。
她还开始给州议员发邮件。
“紧急”，她在主题行中写道。
“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我不会联系……我很兴奋开始在华盛顿接待客户，担心由于延迟我会失去工作机会、住房和生计，”她打字道。
“我愿意尽一切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当拉文德·马洛和怀亚特·乔治从科罗拉多州搬到华盛顿时，这对夫妇希望开始通过各自的心理治疗实践为华盛顿人服务。
两人都是科罗拉多州持照心理健康专业人员；乔治还在俄亥俄州持有执照。他们都接受公共保险的客户——这在心理健康专业人员中十分罕见，因为政府保险计划的支付通常远低于商业保险公司。他们与难以获得及时和文化能力护理的边缘群体合作，如跨性别者和酷儿、低收入者以及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和慢性健康状况的人。
29岁、使用他们/他们代词的马洛发现，他们符合”互惠许可”的指南，这意味着他们的教育背景、考试成绩和专业监督时间满足了华盛顿州的要求。但当他们去年夏天准备申请时，在点击州许可网站的过程中，他们难以找到相关的申请表格。
他们三次发送电子邮件给客户服务。三次收到相同的自动回复。
“本通知确认收到您的电子邮件。我们的目标是在两个工作日内回复所有 incoming 消息。”
几周后，当马洛收到个人回复时，是来自一位客户服务代表，该代表将他们引导回通用许可页面。
“感谢发送。不幸的是，我仍然对流程非常不清楚，”马洛回复道。”如何以及在哪里申请？”
大约一个月后，另一位代表回复了卫生部许可网站的摘录和另一个链接。
“在这一点上，我放弃了，直到今年6月才再次尝试，”马洛说，他们指出州网站此后有所改善，并在今年夏天申请了许可。”我只是有点震惊，A. 无法联系到任何人，B. 他们处理事情落后了数月又数月。”
阿梅杜里表示，审核申请是复杂的工作，并且申请某些 credentials 的人数比往年更多。他说，当前的积压部分是由于更多人在春季毕业季后的夏季申请助理级别 credentials。阿梅杜里说，该机构经常收到不完整的申请，这可能会增加等待时间。
随着越来越多的申请涌入，卫生部的 credentialing 部门继续人手不足：负责审核申请的12个州 staff 职位中有3个空缺。近年来，人员不足和技术问题减缓了其他心理健康专业人员进入 workforce 的路径。例如，2023年，大多数临床心理学家申请人等待了数月或数年才获得许可。
针对有关其电子邮件系统和电话树的提问，阿梅杜里表示，该机构”有时发送自动回复电子邮件指导申请人访问其网站”，并”在极少数情况下”关闭呼叫中心，例如 during 全员会议或培训。他说，最后一次发生这种情况是在2024年8月。
如果电话队列中有超过20人，系统将向下一位呼叫者播放录音消息，然后挂断。
从技术上讲，马洛仍然缺少至少一份所需文件：他们表示，州的 credentialing 部门要求提供外州执照的实体执照验证表格。但科罗拉多州监管机构不会填写纸质表格，只提供在线验证工具。（阿梅杜里未对马洛的案件发表评论，但表示州政府能够为某些申请人使用在线验证工具，并在无法在线验证某人 credential 时依赖纸质表格。）
感到陷入困境，马洛发送电子邮件给卫生部寻求指导。
“请注意，提交多封电子邮件和/或电话查询会减慢处理时间，”该机构的自动回复写道。”我们鼓励使用我们的在线服务，适用于希望在华盛顿获得新执照或 renew 现有执照的医疗保健提供者。”
32岁的乔治说，当他在俄亥俄州申请互惠许可时，”惊人地容易”，处理时间为两到三周。乔治目前通过远程医疗为科罗拉多州和俄亥俄州的客户服务，他在病例量中为华盛顿人预留了5到10个位置。
但像马洛一样，他仍在等待他的执照申请回复。
史蒂文斯的坚持最终得到了回报。
当众议员克莱德·谢弗斯6月收到史蒂文斯的电子邮件时，他决定为她的事业奔走，并联系了卫生部。
“随着延迟持续，这些想要服务社区的专业人士越来越沮丧，”代表艾兰县及斯卡吉特和斯诺霍米什县部分地区的民主党人谢弗斯说。”这无疑是一场危机，在试图确保我们维持日益 robust 的行为健康 workforce 方面。”
7月21日，提交申请整整三个月后，史蒂文斯打开收件箱，看到了一封朴素的批准通知。她确信，她说，谢弗斯”在我获得执照的过程中发挥了作用”。
“我们都在努力（应对心理健康危机），但存在阻碍我们这样做的障碍，”她说。”越是拉扯线头，它就越是散开，最终你陷入一大堆毛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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