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最近，美国女足大联盟（NWSL）的扩张费从2022年的200万美元飙升至2.05亿美元，表面看是女足市场的崛起，但背后隐藏着更深的资本逻辑。本文揭示了一个有趣现象：当NFL和NBA的球队估值高到让亿万富翁都望而却步时，资金开始向“次一级”体育联盟溢出。这不是简单的体育投资热潮，而是资本在顶级联赛价格过高后的“替代效应”。我们编译此文，希望能帮你理解体育投资背后的经济学密码，以及为何女足、板球甚至匹克球突然成为资本新宠。
上周，美国女足大联盟（NWSL）以2.05亿美元的价格，将一支位于俄亥俄州哥伦布市的新扩军球队授予了哈斯拉姆体育集团领衔的财团。这个数字比11月亿万富翁亚瑟·布兰克收购联盟亚特兰大球队时支付的1.65亿美元还要高出4000万美元。而1.65亿美元本身，又比去年1月丹佛支付的1.1亿美元高出了5500万美元。把时间拨回2022年，NWSL新球队的扩军费仅为200万美元。
表面上看，这似乎是NWSL增长的故事。根据联盟数据，本赛季季后赛上座率提升了11%。近120万人观看了NWSL决赛，比上年增长了22%，其中18至34岁年龄段的观众人数更是暴增了70%。考虑到联盟的增长轨迹，投资者现在想入场并不奇怪。但据投资人和银行家透露，影响NWSL估值的另有其因，且与足球完全无关——它源于NFL和NBA巨大体量驱动的“下行涓滴”投资逻辑。
一直以来，富有的投资者就对体育所有权兴趣浓厚，这些“荣誉资产”还能带来超额投资回报。2024年NFL首次引入私募股权，进一步扩大了潜在买家群体。这种动态对整个职业体育行业都是好消息，后者还从另一种策略性投资中获益——“反人工智能交易”。押注现场赛事，对于那些希望在AI投资主导的市场中减少科技风险的人来说，是一种对冲策略。
这助推了美国最具价值体育球队的估值飙升。根据CNBC体育数据，如今NFL球队平均估值达76.5亿美元，而2010年时约为10亿美元。NBA球队平均估值为55.2亿美元，比一年前高出18%，而15年前仅为3.69亿美元，增幅高达1396%。同期的标普500指数涨幅约为422%。
对于有志成为球队所有者（哪怕是持少量股份）的买家来说，NBA和NFL的持股成本变得过于昂贵。前纽约巨人队四分卫伊莱·曼宁去年接受CNBC体育采访时直言：“对我来说太贵了。1%的股份估值100亿美元，那是个天文数字。”股权研究公司伯恩斯坦在近期的一份客户报告中指出，NFL球队估值在25年内上涨了约17倍，“这种回报足以让任何投资经理封神，轻松击败标普指数或任何新兴市场指数。”
估值增长的主因来自联盟媒体版权的巨额规模。2021年NFL签下了11年1110亿美元的媒体版权协议，如今还想要更多。NBA紧随其后，从2025赛季开始签下了11年770亿美元的协议。全国电视转播费用在球队间分配，使得即使收入最低的球队——如NFL的亚利桑那红雀队和NBA的孟菲斯灰熊队——估值也能分别达到59亿美元和37.5亿美元（据CNBC估计）。
有人担心，随着NFL向媒体合作伙伴索要更多资金，包括MLB和NHL在内的“二级”体育项目可能面临媒体版权收入流失的风险。流向NFL的钱越多，留给其他人的就越少。你可能会认为这会拖累这些体育项目的估值。但据银行家和投资人透露，情况并非如此。
随着NBA和NFL将买家“挤出市场”，对那些估值更亲民的体育球队的需求反而增加了。他们表示，这推动了近期NWSL的暴涨。NWSL球队的价位带来了更高的流动性，引发了竞价战和估值飙升。虽然最近的胜出买家——布兰克和哈斯拉姆——已是NFL及其他体育球队的所有者，但他们不得不支付越来越高的价格来击败其他报价。愿意为200万美元联合出资的财团，远比愿意为顶级联赛少数股权支付10亿美元或更多的买家多得多。
资深体育银行家萨尔·加拉蒂奥托表示：“很多人想进入体育行业，但已经买不起四大联赛的入场券了。所以他们在‘替代’。当供应固定、需求上升时，人们会出更多钱来赢。基础经济因素反而没那么重要了。”圣地亚哥教士队正以39亿美元的价格完成出售，创下MLB纪录，尽管该队的区域体育网络几年前就已崩溃。虽然近40亿美元是笔巨款，但仍远低于NFL或NBA球队的平均估值。
一位要求匿名的知名体育银行家说：“有投资者找到我，说‘我买不起NFL和NBA了，你能给我在MLB和NHL里推荐什么吗？’”Horrow体育风险投资公司CEO里克·霍罗表示，NBA和NFL的成功已一路渗透到体育食物链的底层。“板球大联盟从500万美元涨到了3000万美元以上。两年前刚起步的匹克球大联盟，如今估值也达到1500万美元或更高。”
这听起来有点像体育投资泡沫，估值与联盟自身的财务基本面脱节。Monarch Collective管理合伙人茉莉·罗宾逊坦言，这对规模较小、根基不稳的联盟来说是个真正的担忧。正因如此，Monarch将大部分资金集中在WNBA和NWSL，而非更新兴的联盟。罗宾逊说：“体育历史上是很好的投资，但那只适用于最大联盟。并非任何体育交易都能赚钱。稀缺性是真实存在的。你得选那些真正能引领市场的联盟才能获利。我们不会在所有的女子体育联盟上押注。”
大问题可能是：当经济下行关闭投资龙头时，成熟的联盟会有什么底线？Monarch赌WNBA和NWSL在底线之上，但WNBA球队历来从未盈利，而今年的新劳资协议下，它们需要支付远超以往的球员薪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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