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查理·柯克遇刺事件持续发酵，美国保守派阵营陷入前所未有的撕裂。一边是复仇声浪高涨，要求严惩“不敬言论”；另一边却有声音警告：以捍卫自由言论起家的柯克，其精神遗产正被过激反应反噬。当塔克·卡尔森、本·夏皮罗等保守派大咖罕见发声抵制“言论清算”，当联邦通信委员会对电视台的威胁引发“黑手党式”批评，我们目睹的不仅是政治博弈，更是一场关于原则的拷问——“以暴制言”会否让保守派沦为自身最厌恶的“觉醒左翼”？这场荒诞戏剧背后，是舆论战场赤裸裸的生存法则：控制话语权者，即定义真相。
查理·柯克遇刺一周以来，要求严惩凶手的痛苦呼声愈演愈烈，知名保守派人士发动了一场运动，鼓励公开羞辱、解雇甚至起诉那些诋毁柯克的人。
然而，一些有影响力的柯克支持者现在警告称，右翼对政治表达的攻击可能会玷污这位好斗的保守派活动家的遗产——他在大量追随者眼中曾是言论自由的捍卫者。
保守派作家兼播客主塔克·卡尔森本周告诉听众，柯克绝不会希望自己的死亡被用作打压言论的借口。
“你希望一年后，他遇刺后我们看到的动荡不会被利用来将仇恨言论法引入这个国家，”卡尔森说，他本人于2023年因被揭露在短信中发表暗示白人优越论的评论而被福克斯新闻解雇。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公民抗命从未有比这更正当的时刻。从来没有，”卡尔森补充道。
他的警告是最新迹象，表明右翼媒体和政治人物中一个虽小但不断壮大的群体，对近期惩罚和起诉诋毁柯克者的呼声感到不安。
部分担忧出现在保守派运动中颇具影响力的媒体上，并在许多保守派人士欢呼ABC电视台周三深夜无限期停播吉米·金梅尔夜间节目后加剧。此事发生仅几小时前，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布伦丹·卡尔暗示该机构可能对ABC采取行动，因为金梅尔暗示被控杀害柯克的男子是右翼特朗普支持者。犹他州官员称该男子持左翼意识形态。
拥有全美最高收视率播客之一的本·夏皮罗告诉听众，尽管他不是金梅尔的粉丝，但不喜欢FCC因内容被认定不实而威胁广播公司的想法。“为什么？因为总有一天，局面会反转，”夏皮罗周四说。
如果情况逆转，民主党总统领导下的FCC追查像卡尔森或福克斯新闻的肖恩·汉尼提这样的主持人，夏皮罗反问：“右翼会接受吗？还是会理直气壮地声称这是严重的监管越权，规模空前？”
德克萨斯州共和党参议员特德·克鲁兹周五将卡尔的言论比作黑帮勒索。“这活像黑手党走进酒吧说：‘这酒吧不错。要是出点什么事就太可惜了，’”这位参议员在其播客节目中说。
即使在表达担忧的保守派中，考虑到柯克遇刺让许多人深受震动，他们愿意自我批评的程度也有限。许多人认为现在指责除自由派以外的任何人毫无意义，因为自由派对柯克之死轻蔑不敬。几乎无人为金梅尔辩护，他多年来一直将特朗普总统及其追随者作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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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的反对本周还挫败了右翼其他惩罚言论的尝试。一项因明尼苏达州民主党众议员伊尔汉·奥马尔关于柯克的言论（共和党人称“应受谴责”）而谴责她的国会动议，因四名共和党人以言论自由担忧为由反对未获通过。在包括马特·沃尔什和埃里克·埃里克森在内有影响力的保守派评论员反弹后，司法部长帕姆·邦迪收回了她采访中的言论，她曾誓言“绝对盯紧”从事“仇恨言论”的抗议者。
柯克的强大盟友对其遗产受攻击的反应之迅速猛烈，招致其他政治阵营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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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运动的批评者称，特朗普政府及其媒体盟友正在利用柯克之死发动压制运动。他们开始将其与近期其他监管政治言论的努力进行不利类比，指出右翼的回应符合熟悉模式。
他们断言，右翼已“觉醒”。
亲自由派的布鲁金斯学会学者乔纳森·劳赫（曾称进步左翼近年因不合理的纯度测试损害自身事业）撰文表示，他现在也看到“觉醒右翼”在崛起。他说保守派惩罚负面评价柯克者（有些人庆祝其死亡，有些人指其侮辱黑人、同性恋和穆斯林的言论）的运动，与早先在大学校园压制右翼言论的努力如出一辙。
“他们从左翼学到的是，”劳赫说，“如果你能控制人们说什么，如果你能让他们害怕被取消，你就能让少数观点看起来像多数观点。”
劳赫称他认为右翼的压制是故意扭曲事件事实（如导致金梅尔节目停播的诱因）以主导公共话语的一部分。“他们还有更深层观点：最终，真相就是获胜的故事，”他补充道，“这让他们变得异常无情。”
但许多保守派驳斥“觉醒右翼”正在他们中间出现的说法。他们对自己行为像被讥为“雪花”的左翼活动家的想法愤慨。
“我不认为取消文化适用于此，”德克萨斯州共和党众议员丹·克伦肖说，他曾在书中描述一种溺爱非理性的“盛行安全文化”。他说不认为右翼整体捍卫柯克有何不合理。捍卫留下两个孩子和妻子的丈夫，克伦肖称，“这与因美化刺杀一位家庭男主人而‘取消’某人有点不同。”
“觉醒右翼”一词在柯克遇刺前数月已在网络政治评论中流传。它以大多数保守派厌恶的措辞，暗示一种模仿左翼 unforgiving 战术的法律和修辞框架——批评者称左翼用此使社会公正学术理论主流化。
曾在柯克组织“转折点美国”多次活动演讲、因痛批觉醒文化在右翼圈走红的作家詹姆斯·A·林赛，几年前看到一些保守派信念变僵化后开始使用“觉醒右翼”。他描述这是右翼部分活动家利用“道德羞辱、纯度测试和社交媒体围攻来强制执行忠诚”。
林赛称若继续因轻慢柯克（他视其为友）而斤斤计较，右翼正走向自我毁灭之路。“我理解我们称之为文化战争的东西必须解决，且有一方需要赢，”他说。
“但另一方面，”他补充，“如何赢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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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接受“觉醒右翼”批评的保守派作家罗德·德雷尔，在柯克遇刺前于《自由出版社》撰文称，压制性右翼的全权倾向让他不安，正如压制性左翼一样。
主要赞扬保守派应对柯克遇刺的德雷尔本周表示，越权风险真实存在。
“大体上我乐见其成，”德雷尔在Substack上写道。“但我记得9/11后我感受完全相同，那不加约束的愤怒让我支持了糟糕愚蠢的事。愤怒令人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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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担任特朗普顾问并主持亲特朗普播客的前白宫策略师史蒂夫·班农，不否认右翼使用的某些激进手法类似他和其他保守派曾抨击左翼所为。
他说这些策略仍情有可原。
“这是转折点，”班农说。“我们志在必胜，而非团结。”
本文原载于《纽约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