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职场流动日益频繁的今天，许多打工人的“养老钱”却因频繁跳槽而散落各处。美国近期推出的401(k)养老金自动转移系统，本意是帮助劳动者将小额退休账户无缝对接至新工作，却意外卡在了罗斯账户的转入门槛上。由于税法限制，罗斯账户资金一旦转入个人退休账户（IRA），便无法再回流至新雇主的401(k)计划中，导致大量退休储蓄“滞留半路”。这不仅是美国打工族面临的现实困境，也折射出全球劳动力市场中养老金便携性改革的普遍挑战——制度如何跟上人们职业流动的步伐？本文将深入解析这一“转帐僵局”背后的机制与影响，并探讨可能的破局之道。
一项旨在帮助小额401(k)养老金余额随劳动者跳槽而转移的系统，正遭遇一个棘手的障碍：罗斯账户。
便携服务网络（Portability Services Network）由富达投资、先锋集团、Alight Solutions等大型401(k)管理机构与退休清算所合作组建，自2023年底开始运行。其目的是解决员工离职时小额401(k)账户被遗留的问题——这可能导致劳动者失去对其退休储蓄的追踪，或被迫提前支取。
通常，当你离开雇主时，若账户余额超过7,000美元，可将资金留在原公司的401(k)计划中。若遗留余额低于1,000美元，计划通常会将其结算为现金并邮寄支票给你——若年龄未满59岁半，这笔钱可能需要缴税并面临10%的罚金。
对于余额在1,000至7,000美元之间的账户，如果前雇员未主动转移，多数计划会将余额转入个人退休账户。若资金来自传统401(k)——即用税前供款存入、退休提取时缴税——则会转入传统IRA。同理，罗斯401(k)（用税后供款存入、未来提取时免税）则会转入罗斯IRA。
而问题正出在这里：罗斯资金在自动转移系统中卡住了。尽管该网络旨在将这些被转入IRA的小额余额账户，在劳动者加入新雇主的401(k)计划后重新匹配给其本人，但只有传统IRA可以转入401(k)。由于联邦法律限制，罗斯IRA无法转入。
“遗憾的是，这就是税法的运作方式，”代表退休计划行业的贸易组织美国退休协会退休政策与监管事务主管凯尔西·梅奥表示，“罗斯资金在法律上无法操作。如果罗斯资金转出401(k)，就会卡在IRA里。”
随着劳动者职业生涯中多次更换雇主，401(k)账户可能有意或无意地被遗留。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对1957年至1964年出生人群的持续调查，美国普通工人在18至58岁期间平均拥有约13份工作。
根据帮助人们将职场储蓄转入IRA的机构Capitalize 2025年的研究，估计有3,190万个401(k)账户、总计约2.1万亿美元资金仍留在前雇主处。该数据包括前雇员有意留在旧计划中的账户，例如为了享受比IRA更低的费用或更强的债权人保护。
当雇主将小额余额转入IRA时，资金常以现金形式闲置。这也意味着，在转入IRA期间，资金无法获得投资收益，损害长期储蓄。根据员工福利研究所数据，2025年估计发生170万次此类转账，高于2024年的约160万次。
便携服务网络是在国会通过2022年《安全2.0退休法案》授权对小额401(k)账户实行自动转移后成立的。
简言之，该网络利用退休清算所的技术，定期与401(k)记录保管机构核对，以确认网络内的IRA所有者是否已在记录保管机构系统的另一雇主处参加退休计划。若匹配成功，资金可从IRA转入新计划——再次强调，只要不是罗斯资金即可。
据便携服务网络及退休清算所的首席收入官尼尔·林奎斯特透露，截至目前，已有31,216个IRA与劳动者匹配成功，并转入其新的401(k)计划。
并非所有401(k)计划都参与该网络。林奎斯特表示，目前约有21,400个计划加入，覆盖650万参与者。不过，401(k)记录保管机构仍在陆续注册中，一旦已注册的六家机构全面实施自动转移，将覆盖约63%的市场份额。
当然，禁止从罗斯IRA转入401(k)的规定适用于任何余额，不仅限于小额账户。
然而，如果个人罗斯401(k)余额超过7,000美元，且新雇主允许，他们可将资金留在原计划并直接转入新401(k)。只有当资金中途转入罗斯IRA时才会出现问题。
梅奥指出，允许小额罗斯IRA转入罗斯401(k)将对退休储户有益。
“这对个人储户而言意味着清晰度，”梅奥说，“如果他们同时拥有税前和罗斯资金，却只有部分资金能随其转入新雇主计划——因为罗斯资金卡在IRA里——这会给储户带来很大困惑。”
12月初在众议院和参议院同时提出的两党《退休转账灵活性法案》，拟修改税法，允许最多7,000美元的罗斯IRA资金转入401(k)。两项法案均已提交各自议院的委员会审议；尚不确定它们在立法进程中会停滞还是推进。
“我们希望立法或监管机构能尽快解决这一限制，这将使更多账户——尤其是各州自动IRA项目的参与者——能够利用自动转移机制，”林奎斯特表示。
这些州运营的项目通常要求达到一定规模的雇主，要么提供自有退休计划，要么协助员工（通常）加入罗斯IRA。若参与此类项目的储户找到提供401(k)的新工作，他们将无法把罗斯资金转入新计划。
“各州自动IRA项目已吸纳超过110万劳动者，其中许多人此前从未享有职场退休计划，且几乎所有人都通过罗斯IRA储蓄，”乔治城大学退休倡议中心执行主任安吉拉·安东内利指出。
“问题在于，当这些劳动者转至提供401(k)的工作时，我们却让他们的罗斯IRA储蓄难以跟随转移，”安东内利说。
